如嫔有些难堪,避重就轻道,“不知皇后娘娘驾临,有何示下?”
如嫔话音未落,却冷不丁只觉面上狠狠一热,面前蓦地一黑。
廿廿向外务府传旨以后,还是
諴妃也道,“对,这天然是皇后娘娘来做主。背面另有皇上呢。”
廿廿真正计算的,倒是绵宁的定见去。
这是宫里办事儿的端方,廿廿也想听听外务府大臣和总管王大臣、以及绵宁的定见。
廿廿悄悄扬眸,“外务府大臣如何议,甚或就算绵宁如何想的,都不要紧。做定夺的,不是他们。”
如嫔惶恐不已,从速双膝跪倒,却已然是哭出了声儿来,“皇后娘娘这是如何了?是嫔妾那边有失,惹得皇后娘娘如此起火?”
只是此时的芸朱紫,已经回不出话来。她昏昏沉沉地垂着头,偶尔还能用力抬起颈子来,迷蒙地望望天空。
諴妃说着便起家,“就这么定了吧,便挪到我宫里。我这就归去叫她们归置去,今早将芸朱紫挪过来才是端庄。”
这会子工夫,外头四喜出去,已是面色有变,“回主子,芸朱紫那边已经,已经……”
便连諴妃都不由得便叹了口气,“怪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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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嫔眯眼望望翊坤宫的方向,“人既然是挪出去了,那便得从速办事儿,要不她在那边儿说出甚么来,我们就都不晓得了。”
廿廿便也叹了口气,“姐姐便也与我想到一处去了。我忖着,这事儿当真急不得。”
“甚么?”廿廿一惊,“莫非是……咬坏了?”
諴妃便也点了点头,“想来也唯有如此了吧。”
“至于如嫔和八公主,我本来倒是与如嫔交好的,便是看中了如嫔与皇后娘娘是本家儿的原因。我内心想着的天然不是如嫔本身,我实在想攀附的人,是皇后娘娘。故此当如嫔带着八公主挪到永寿宫里来,一来是碍着了我的手脚,二来皇上再来永寿宫就不是来看我的了……我心下便恼了。”
本来觉得这是一件不好下定夺的事儿,毕竟此时皇上不在京,并且还触及内廷主位和公主去,按着惯常的例子,这事儿且拖着呢,普通的大臣都宁肯一向拖到皇上返来再说。
如嫔心下激灵灵地一串寒噤,她俯伏在地,“皇后娘娘这说的都是甚么啊,嫔妾痴顽,这会子心下已是乱了。”
“再说八公主每个早晨都哭闹,叫我睡不好觉,每日里起来都昏头昏脑的,连带着黑眼圈儿也出了,面皮也跟着见衰老了……如嫔本身已经晋位、诞育了公主,她天然不在乎了;但是我不可,我还得凭着这张脸去博得皇上的喜爱呢。我这便也跟着愤恨了八公主去。”
“先交外务府大臣议,然后交总管王和二阿哥。”
廿廿蹙眉想想,“姐姐,我还是想将芸朱紫先挪出永寿宫来。”
諴妃说罢,心下微微一动,“若皇后娘娘还没拿定主张将芸朱紫挪到哪儿的话,那就无妨先挪到我那儿去吧。摆布翊坤宫跟永寿宫也挨着,目下又是我单住着,便甚么都便利。”
如嫔忙施礼,“嫔妾遵旨。”
廿廿含笑道,“芸朱紫这些日子有些疯颠颠的,竟日价也不消停,我可骇她扰了姐姐的平静去。我倒是想着,先将她挪到我宫里来。”
廿廿是没到翊坤宫去,她是直接奔了永寿宫。
諴妃也闻讯赶来,与廿廿一起听外务府大臣的回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