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能希冀甚么呢?再希冀下去,不但我们本身要人老珠黄了,皇上的年纪莫非就没在那摆着了不成?皇上这眼看着都快五十了,何况皇上在子嗣的事儿上都没那么上心……那光我们希冀,另有甚么用呢?”
荣朱紫却不肯就这么放了她去,一双眼还是紧紧盯着她,不容她回避。
说有些优胜感呢……那天然是因为她对安常在的堂姐安鸾与皇后娘娘的那些陈年旧事很有些耳闻,她是能约略猜到皇后对那安侧福晋的态度去的。估计皇后是永久不会再重拾那当年的姐妹情,是毫不会再谅解安常在这一对姐妹去的了。
安常在点了点头,但是她还是有些游移,“……但是我瞧着,二阿哥福晋那边厢本来已经没了甚么动静;现在便是又能出来走动了,可本来还是受了皇后的恩,那便说不定二阿哥福晋已经被皇后给顺服了的。”
荣朱紫说的是讨口彩的话,但是态度里却毕竟还是掩不住那三分的不朴拙,故此安常在听着,便是心下也跟着窜过两朵小火苗儿,可毕竟那火苗儿不一会儿就只剩下冒烟儿,一燃烧星子都看不见了。
安常在便又叹口气,低低垂下头去,“故此啊,我倒不但愿我们家里再有女孩儿被挑上。我阿玛还是端庄的公爷呢,我进宫来,处境也不过如此,如果我们家旁的女孩儿被挑上,还指不定要过甚么样儿的日子去。”
“如果来岁当真能从你们家出个三阿哥福晋的话,那你们还不是改命了?别说皇后娘娘会看在儿媳妇的面儿上,对你另眼相待些;便是说来日,若当真是三阿哥有那命儿的话,那你们家出的这位三阿哥福晋,还不抖起来啦?”
安常在只得咳嗽了一会子就停下来,难堪地摆了摆手,“咳,你如何俄然说这个?倒吓了我一跳。”
安常在一片茫然,“新人?我们手里哪儿有现成的新人?宫里最新的两个,芸朱紫和李朱紫,这不是都没了么?我们莫非也等着来岁,等着皇上挑新人进宫以后再说?”
荣朱紫却诡秘一笑,悄悄摇了点头,“我们不干那没有掌控的事儿。”
“睿亲王家虽也是显赫,可毕竟一来已经不是近派宗支,原不在皇上指婚之列;二来那禧恩阿哥和惠恩阿哥毕竟都只是庶出,爵位也只到镇国将军、奉国将军的罢了。这两个佟佳氏跟了他们兄弟去,又如何跟留在宫中比拟呢?”
“你说得对,我们若也是等来岁再去找那极新极新的人的话,那人究竟有没有得宠的命,我们都不敢说呢,哪儿就敢希冀了?何况那人能不能入皇上的眼,这也都是没准儿的事儿啊。以是,我们不那么干。”
荣朱紫瞟着安常在,便也叹口气道,“别说你们苏完瓜尔佳氏信勇公家是这般的处境,便是与皇后同门的钮祜禄氏又如何呢?二阿哥福晋处境如何,另有宫中如嫔娘娘境遇又如何?”
而至于荣故交本身么,虽说是孝淑皇后汲引出来的,不过那都是孝淑皇后最后那些日子里的事儿了,皇后便是因为孝淑皇后而不待见她,却也没当真抓住过她甚么去。何况她位分低啊,皇后就算再不待见她,也不至于仇恨她去;更何况她毕竟是皇上潜邸里的白叟儿,便是经常被忘记,但是这位分也毕竟还会时不常地进一出来,要不然皇后本身也说不畴昔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