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永泰也颇感难堪,搓了搓手,“不是我成心瞒着女人,只是,这事关皇后主子的凤体安康,我一小我,便也不敢擅断……”
阿玛尚且如此,廿廿又如何能不想到皇上呢?皇上虽比阿玛年青些,不过本年却也已然是五十岁了……更何况,皇上日理万机,每日里要承担的,又是阿玛心上那点子事儿的多少万倍去。
廿廿欣喜之余,实则心下也是约略有些酸楚的。
月桂急得泪珠儿越落越急,“但是,主子是中宫啊!这些年吃的用的,另有服用的药物,哪个不是这天下最好的?都过了这么多年了,莫非就将养不过来么?”
这几年便是家中兄弟姐妹们的都瞒着她,但是她又何尝当真就不晓得阿玛的身子也很有些不好了?
——因满人间家传统上都是以军功入仕,更何况额亦都如许的建国功臣的先人呢,故此和世泰刚入仕的时候儿,也是走的武职的门路。从三等侍卫,到整仪卫、治仪正、云麾使、冠军使,再到甲等侍卫、銮仪使,借着是正红旗汉军副都统……和世泰入仕十年来,差事五一不是附属于武职的。
“……皇后主子的身子,还请那太医你务必奉告我实话。”
那永泰无声叹口气,“但是这些年来,皇后主子身在中宫之位上,每日里要操多少的心,费多少的神,女人你莫非不是这天下看得最清楚的?女子体质,说到底不过是那一股子热血养着,热血总归稀有儿,如果在心头上破钞了,那天然留给身子的便不敷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