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嫔得了孩子的喜信儿传遍后宫,各宫不管各自心下如何,也都备了礼,前来道贺。二阿哥和三阿哥两家,虽说是当小辈儿的,天然也得来凑趣儿,绵宁和绵恺都亲身陪着福晋来存候了。
佟佳氏便叹了口气,轻声道,“我虽进宫晚,年纪也小,眼界浅了些,但是我既然是阿哥爷的福晋,我又如何全然想不到阿哥爷的心机呢?阿哥爷是担忧如嫔娘娘再诞下一个皇子来吧?”
五州跟在绵宁身后,瞧见了,这便抬高了声音道,“主子,我们这是奔哪儿啊?”
以常福的工部侍郎新差事,他便该在一众总管外务府大臣当中,列名在刑部侍郎穆克登额以后,而要在和世泰的内阁学士职衔前,但是这位倒好,竟然不敢列名在和世泰之前,再三再四地推让,更要上奏本,而一众总管外务府大臣也跟着起哄,竟然要联名上奏,请皇上准常福志愿列名在和世泰以后……
——若以他的大事来看,他当是欢畅的。倘若如嫔诞下的是皇子,那必然能搅乱此时宫中情势,自影响不到他,却更能够影响到年纪更小的绵恺和绵忻去。
五州不敢往主子和福晋身上说了,这便也不能冷场,便谨慎隧道,“……主子方才瞧着,庄妃娘娘仿佛是对如嫔娘娘遇喜,非常不快。”
佟佳氏这才松了口气,有点儿如愿以偿的轻松。好歹,嫁过来这些日子,她终究能好歹看懂阿哥爷一些儿了。
这景象他看明白了,却不晓得心下究竟是个甚么滋味去。
小额娘是中宫,有些话说不得,有些神情更是露不得,故此如嫔遇喜,便是刘工民气各别,但是小额娘却必须得是阿谁欢畅得最至心的。
他究竟想要的是甚么,是甚么……?
庄妃一贯这般言语里向来不饶人的模样儿,将如嫔都给难堪住了,一张脸便有些红了起来。
星滟挨个儿送走了世人,返来见主子这般,不由得轻声问,“主子但是累了?不如主子这就放下了被褥,主子早些歇下了吧。”
世人便都笑,諴贵妃走上来一边儿把住一个,笑道,“说来讲去的,还不是皇后娘娘要一碗水端平,将我们各宫都顾问好了么?庄妃挪出来呀,一来是能让如嫔放心养胎,要不按着宫里的端方,如嫔既然与妃位同住,那天然是该迟早存候,便连庄妃用饭,如嫔也该当站在地下服侍着的呀?皇后娘娘如许一安排呀,便是免了如嫔在庄妃跟前的这礼数了。”
廿廿哼了一声儿,“他又怎与你比呢?一则,他年纪还小;二来,他本就是玩皮的性子,这会子便是他想当阿玛啊,我还不放心呢,恐怕他教坏了孩子去。”
世人热烈之间,外头来传,说皇后娘娘、諴贵妃娘娘和庄妃娘娘三位到了。如嫔从速起家,带着嫔位和朱紫、常在们,一起向外去恭迎去。
六月里,皇上命总管外务府大臣常福,补畴前阿明阿撤职空出的工部右侍郎的缺。因职衔的变动,各位总管外务府大臣之间的排位挨次等也要随之产生窜改。
廿廿这才欣喜笑道,“姐姐明白我的表情就好。”
如嫔都摇点头,很久方幽幽道,“或许,就是我本身个儿呢。”
两人没说两句话,皇后和諴贵妃、庄妃的肩舆都已经到了。因为如嫔只是嫔位,那三位的位份都是在她之上,故此小轿在宫门前不断,而是直接穿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