眺望七煞魂碑,仿佛又有了窜改,本来黑冷与赤红订交,现在全部魂碑已几近瞧不见玄色,俱是冷得让民气寒的红色,吊诡的是,魂碑面上冷硬,仿佛热烈非常,鹅毛大雪飘落其上,刹时被气化挥发。
许易一指雪紫寒,“这位是雪紫寒下卫,本座新拔选入禁卫,目前算是编外,不过,以雪紫寒下卫的前提,通过总领衙门的复核,料来是轻而易举。一言蔽之,眼下雪紫寒下卫,便是我禁卫同僚了,还望诸君精诚连合,共同进步……”
“到底碰到甚么事儿了?”
四大领队齐声接令。
说话,摇身一变,变作一根手掌是非,指头粗细的人参根须,通体乌黑,晶莹饱满,落于许易掌中。
“六合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新血新雪,交相覆盖,乌黑与血红,触目惊心。
“服从!”
公然,他话音方落,秋娃哈哈一笑,跳脚道,“这很简朴呀,嘻嘻,胡子叔,没想到我这么短长吧。”
许易翻脸不认人,气得雪紫寒俏脸发白。
苏先生击掌道,“此言甚合吾意,实不相瞒,苏某昔年亦是这擂台上的一人,没有当年的挣命,又岂有现在的作壁上观?天道有常,人力岂能撼动,只要各展其才,奋力挣命罢了。”
翻开盒子,内衬绸缎,软布,谨慎地将秋娃搁入,盖上盒子,放进怀中,缚蛟绳贴肉缠绕一圈,系紧,藏于腋下。
数十个擂台上,苦战正烈,时不时有血雨飘飞,洒在莹莹如玉的雪地上,大雪扬扬,转眼将血迹遮没,随后又被新血覆盖。
许易悄悄抚了抚人参根须,从怀中取出个颀长的庚铁锻造的盒子,中有纤细的浮泛透气,两端皆以缚蛟绳缀着。
他很清楚,妖植自我封闭的本领是极强的,几近能完整沉浸,如果用心藏匿,便是大能之士,也绝难感知。
许易道,“不忍是有,怜悯一定,他们为本身的前程厮杀,为己挣命,虽死无憾,有何值怜悯之处。有道是,六合为铜炉,万物为薪炭,我亦不过在炉中燃烧、煎熬,有何资格怜悯别人。”
一声传来,许易回目看去,倒是位中年文士徐行而来,青衫淡墨,面庞儒雅,方一过眼,便猜出怕是那位号称妙算子的苏先生。
许易道,“就是你尽质变小,完整封闭本身对外界的感知,也就是完整听不到,看不到外界的动静,这类法门可奇异了,只要高超的修士才会。”
天仿佛破了个洞,雪越下越密,送目望去,浩浩茫茫,一片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