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影在落日即将落下时悠悠转醒,梦中的身影与软榻旁静坐的男人重合,他有半晌恍忽。
皇上沉默着,并未再说甚么,倒是一旁的邢辰牧可贵暴露孩子气的一面,略微对劲地冲皇上道:“父皇您看,儿臣说的没错吧?”
“殿下......”
当年刺杀背后的本相还未解开,朝中有虎视眈眈的乱党,皇城以外有对新帝即位尚怀有不安的一国百姓,北境更有蠢蠢欲动随时都能够开战的邻国兵马。
卓影劝道:“卫将军暮年间跟从卫老将军抵抗苍川军,经历丰富,镇北中大家勇猛善战,圣上不必过分担忧。”
“卓影。”邢辰牧打断他的话,看着这个比本身年长了四岁的少年道,“好好养伤,不要让我绝望。”
习武之人接受重伤沉痾不免会对身材形成不成逆的影响,以后便很难再回到顶峰状况,卓影当时躺在病床上,心中清楚本身已经分歧适再去争夺影卫统领之位,有遗憾,但比起邢辰牧的安危,那点遗憾仿佛也不值一提。
卓影作为影卫统领,能替他分忧之处实在有限,又如何敢将情义透露分毫,徒增他的烦恼。
“是。”卓影将褪下的面具戴好,施礼后很快出了轩明殿。
邢辰牧并未接他这话,屏退了摆布才开口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因为此次的变故才决定要任命你为影卫领使?”
“是,牧儿目光不错。”皇上面上竟带上了几分笑意,对仍跪在地上的卓影道,“起来吧,这道旨意朕不会收回,也不会降罪于你,影卫统领作为天子亲信,职责远不止庇护天子那般简朴,比起技艺,影卫统领起首需求的是能时候沉着阐发局势的脑筋,以及一颗绝对虔诚的心,你合适了这两点,至于最后你到底可否胜任,就由牧儿来决定吧。”
那是卓影平生都不肯去回想的一战,影卫们并肩搏命杀出了一条血路,将他送离了寺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