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彦婉目视火线，面庞一派清澹泊雅：“那里是我说的，我不过是向二兄略提了几句，又荐了《风骨论》一书予他看，那书中很有些警句，我因过分爱好，便加了几句眉批，如此罢了。”她说着话儿，闲闲地拂了拂袖袖，睇了秦素一眼，“放心，三言两语间，那里就能弯到你身上去？”
她一点也不担忧那新来的老妪会有甚么题目。
只要不与萧家扯上干系，族学开在那边都成。
世人躬身应是，直待太夫人的衣摆消逝在西次间，方才由两位老夫人打头，分红两列行出了德晖堂。
她心下已是大定，说出来的话亦有了一种妥贴：“此乃一族之大事，天然需得郑而重之。”
据斑斓听来的动静说，两所院子里还真翻出了好些东西，钟氏却未曾张扬，只叫人将东西收了起来，说“今后再论”。
这是明摆着奉告统统人，她手中握有这对兄妹的把柄，今后如有个不对，那便能够拿出来论一论了。到当时，她拿出来的是何物，论的又是那一条事理，还不是由她说了算？
除此以外，秦彦柏身边的小厮也病殁了两个，奉侍的人也是全数换过。因秦彦柏得了风寒，病势非常沉重，钟氏便将他住着的西楼也半封了起来，说是怕病气外泄。现在不过由两个老妪奉侍着，整日汤药不竭，连屋子也出不了。
那下衣房还没甚么，不过是专事洗濯外院诸仆人衣物的，虽辛苦一些、是非亦多，却也不乏丰年青的女孩子在此作活；而净屋苑却实在是个苦差，是专管着打扫外院净房矢溺的，凡是只要老妪才会干这类活计，现在钟氏却将秦彦梨的使女派去了此处，还专门寻了两个健妇盯着，实在少见。
秦素回以一个含笑。
至于清理灵堂一事，钟氏也停止得有条不紊，却并没传出任何动静，想必是没搜到甚么吧。
西院的动静如此之大，几近吸引了统统人的重视力，秦素亦不能免俗，再加上斑斓整日传话不休，她不想听也得听。(未完待续。)
秦彦婉侧眸望她一眼，脚步也垂垂放缓。
斑斓比来常常提及的，还是西院搜检的余波。
秦素回顾看去，阿栗与采蓝、采绿三人，已经非常知机地散在了四周，并未近前，她放下心来，便轻声问道：“族学一事，是二姊姊说动太夫人的么？”语气是恰到好处的且惊且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