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想做一个公道严明的县中正,并不想趟汉安县的浑水,特别是萧家与何家,他更是半点不肯沾。因为在临行前,霍老丞尉曾亲口叮咛于他,道是这两家背后之事不小,令他离远些,莫要多生干系。
长宁立时垂首肃声道:“禀中正,那孤本便放在秘匣里,秘匣便收在中正书房中,此事并无第三人晓得。”
林氏便撇了撇嘴,低声地嘟囔了一句:“连个窑厂都管不好。”
霍至坚的眉头蹙得极紧,细细衡量着这几件事的轻重缓急。
“如此便好。”霍至坚内心更加有了底,招手唤了长宁近前,他本身也站起家来,信手掸了掸衣袖,淡声道:“你随我去趟书房,过会替我跑一趟,往程家递个帖子。”
那人的手里捏着他的把柄,他就算再不甘心,亦不能不顺从。
“中正放心,侍卫来报说老夫人身子安康,每日都吃得香睡得好。”长宁回道。
每一件都很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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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躬身道:“回中正,已经安排安妥了,昨日侍卫来报,说再有两日便可抵平城。”
两比拟较,做出挑选还是极轻易的,所难者,唯有体例罢了。
这句阿谀话明显很得霍至坚欢乐,他面上的笑容更深了一些,停了半晌,便又问:“父亲交给你的那本前秦孤本,你可收好了?”
余下的,一是萧家,一便是程家。
高老夫人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扭过了头;吴老夫人则是神情冷酷,置若罔闻;钟氏倒是看也没去看她,只将眼神凝在太夫人的身上。
阵阵暖风拂起苍灰色的布帘,那帘上绣着的淡青竹叶便随风飞舞,仿若她心底里生出的那些不安,亦是没着式微地,只一任东风翻卷。
这无疑是个坏动静。
钟氏忧心忡忡地看向上座的太夫人,神情非常沉重,语声亦是降落的:“……长兄也多方托了人,却还是寻不到门路,所幸壶关那边没急着关,现在却也还能对付上一阵子。”说到这里,她面上的忧色便愈发地浓了起来。
听闻这个动静时,秦素正跽坐于德晖堂的短榻上。
壶关窑是秦家最大的砖窑厂,如果不能产出好砖,对秦家的影响还是颇大的。因事涉家属将来的出息财产,故钟氏才会特地选了在仲春十五之日,在一家长幼皆在德晖堂问安的日子里,将事情一五一十地禀报了太夫人,亦是向百口人做一个申明,连长辈们也一并听着。
“是,中正。”长宁回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