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鹰不敢昂首看他,持续说道:“吴鹏一发明被骗,立即便追出了符节。那邹承尉似是雇了剑士护送,一起脚程极快,吴鹏几次赶上,都被此人使妙策逃脱了。昨日吴鹏送来了动静,说是肯定邹承尉已经到了上京。现在吴鹏已与上京的庄狻他们汇合,将上京通往多数的各处要道封住了,定不会再叫他逃脱了去。”
薛允衡闻言,神采立即一沉,倒是未曾说话。
说至此处他略停了停,方又续道:“这布告自月初贴出来后,便引发了颤动,有功德者便去了布告中所说的那户人家相询,那户人家却道一派胡言,他们家底子就没有女眷有孕。因名声受了损,那家便派人去垣楼闹了一场,将布告也撕了,还揪着那店伙说要补偿。那店伙便道,这茶社儿的仆人去了城外办事,暂不在家,要待月尾或三月初才气返来。此事直闹得沸沸扬扬,全部上京皆晓得了。”
思及此,薛允衡面上的忧色更加浓烈,他凝眉看着案上的烛台,半晌不语。
符节之事极其首要,吴鹏却连个小小的承尉都看不住,薛允衡部下从不消笨人,此时便下了令。
“除了这些,另有别的事么?”薛允衡又问道,在坐位上换了个姿式,身上的气味仍旧是懒惰的。
一群会武的侍卫,竟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寒族子都抓不住,他这个侍卫首级提及来也是面上无光。
何鹰凝了凝神,将内心那些乱七八糟的想头尽皆撤销了去,方沉声道:“确切有动静。孙猊本日快马来信,邹承尉似是逃去了上京。”
此乃薛弘文切切叮咛之语,何鹰转述之时便也多了几分慎重。
薛允衡此时便又道:“那邹承尉乃是忠君之士,你归去后传信给庄狻,不成卤莽行事,找到人后须以上宾之礼相待。”
“哦?”薛允衡抬起了头,清幽的眸中光彩微现,一扫方才的沉郁:“此话怎讲?”他问道,话语里竟可贵地带了一分孔殷。
薛允衡寂静地听着,面上一片暖色:“此事一了,立即招吴鹏返来,降一等供俸,不再委以重担。”
“恰是。”何鹰说道,面上亦带了一丝笑意,“到了仲春十二这天,便功德者守在那户人家门口,想要看个究竟,倒是一日无事。世人便皆道这垣楼胡说八道,毁人清誉。谁想,便在数日以后,那户人家在内行商多年的次子,俄然派人送了信返来,说是他家娘子生了极罕见的一胎三子,恰是仲春十二日生下来的。那次子还说,待满月以后便会携眷归家。”
“甚么?”薛允衡快速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方才的懒惰瞬息间消逝,狭长的眼眸定定地望住何鹰,气味微冷:“邹益寿跑出来了?吴鹏不是留在符节么?为何他未曾发明?”
天然,有了他手上的东西,符节之事亦会豁然开畅,再加上他们此前在符节拿到的那些证据,那几只大蛀虫迟早会浮出水面。
邹益寿冒着生命伤害汇集了首要铁证,乃至还拿到了一些画了押的供词,此等人物如果能收归薛家门下,今后亦会成为一大助力。
何鹰等了一会,见他没有更多的叮咛,便又躬身道:“侍郎,庄狻还传了另一个动静返来,说是上京那边出了件事,恐与紫微斗数有关。”
薛允衡温馨地听着,此时便微微勾起了唇角,一脸兴味:“风趣,想必另有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