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妪便笑道:“太夫人谈笑了。那陶夫子的事情,我不过当着闲话说来给您解闷的,毕竟还是太夫人站得高、看得远,将陶夫子请来了族学。再者说,二郎君又是个最好学的,前些时候日日守孝,那学问也没丢下,可见今后必有大出息的。总而言之,这是太夫人有福分啊。”
陶文娟先是上前向太夫人见了礼,此时便笑着掩了口,轻语道:“我是来给太夫人送经卷的,可不是为了这果子,太夫人莫要这般客气,倒叫我忸捏起来。”
这般去处,太夫人瞧在眼中,心下自是更加对劲,便拉着她的手坐下了,周妪亲手端上了青瓷莲叶盆,盆中盛着紫郁郁的一串葡萄,上头还沾着水珠,看着便很喜人。
太夫人表情颇佳,便叫人拿了只极精美的小竹筐里,装了几只大的桃儿,上头又搁了几串大个儿的葡萄,方笑道:“难为你替我抄了经,我也无甚好回礼的,这些果子你带归去便是。那葡萄恐有些酸,你本身留着吃罢,那桃儿倒是甜软的,便请尊君尝尝。这些皆是田庄上送来的,如果觉着好吃了,便再来。我们这里旁的没有,这些不值钱的果子但是多得很。”
太夫人闻言,立时便展开了眼睛,人也坐直了,略提了声音道:“快请。”
太夫人笑得双眼都眯了起来,亲手接过经卷,翻开细瞧,却见那上头是一手娟秀的小篆,字字精美、笔笔端方,便像是陶文娟这小我,亦是一身的端方娟秀,叫人挑不出半点错来。
连日来,她与太夫人已是处得熟了,然言语间却仍旧保持着分寸,并不显得过分熟稔。
她心下实是欢乐,叮咛周妪将经文收了,便与陶文娟提及话来。
此说话及府中女郎,周妪并不好接话,只陪笑了几声,便用心为太夫人打起扇来。
两小我说了约一盏茶的闲话,陶文娟略吃了几粒葡萄,便起家告别。
见太夫人表情颇好,周妪便笑着打趣:“太夫人也不比我大多少,那记性好着呢,只太夫人的记性都用来记大事了,这些小事便交给我来记取罢。”
周妪听了这话,便连连点头道:“可不是这话么,如此便也是礼数全面了,陶夫子必会高看秦氏一眼。”
便在此时,忽听那廊下似有小鬟说话,旋即便见阿蒲的身影呈现在了帘外,轻声禀报导:“太夫人,陶大娘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