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伸来一只骨节清楚的的手,那只手将一盏青白瓷杯放在白玉安的面前,沈珏不冷不淡的声声响起:“白大人,喝茶。”
“本日邀白大人一同用饭,饭后再说也不迟。”
这沈宅不似平常宅院的刚正格式,院落并没甚么章法,反倒是亭台错落于假山川池间,很有风雅。
白玉安默了默,将冻的发红的双手拢在袖子里,喊了一声:“沈首辅。”
她垂眉接过女子手上的杯子,却不饮下,只是对着劈面的沈珏道:“下官不善喝酒,沈首辅恕罪。”
将茶盏放到小几上,白玉安看向了劈面的沈珏,却恰好对上沈珏也看过来的眼眸。
白玉安拢着披风走在前面,风雪天里天然是冷的,握着伞的指骨已冻的发僵,几近将近握不住伞柄,她只好又换了另一只手。
白玉安记得他,前次在门口迎她的管家。
白玉安手上拿着披风,巷子里风雪泠冽,将她衣袍吹的作响。
白玉安垂眼看着面前女子胸前那暴暴露来的大片白腻,虽有薄纱挡着,但里头春光一览无遗,又看向了那女子的脸。
阿桃坐在马车里,看着站在太傅府门口的白玉安一向站着不动,就赶紧撑着伞从马车里下来。
她双手搭在白玉安的肩上,提起家子要将嘴里的酒喂到白玉安的口中。
明显是腐败面貌,做派倒是秦楼楚馆,白玉安眼底微微动容,不过是寄于强权之下的女子罢了。
眯眼看向中间站着的人,茶青长袍外套着深色绸缎棉袄,头上还带了顶绒帽,正笑容可掬的看着她。
白玉安不由看了眼那名侍女,香粉的味道扑鼻,柔嫩的身子几近靠在了她的身上。
白玉安设了顿,撑着伞上了廊桥。
到了院子,白玉安和阿桃前脚刚下了马车,身后就传来了一道声音:“白大人。”
林管家便赶紧做了请,走在了前面。
沈珏的话说完没多久,从阁楼底下就上来一排侍女,侍女手上端着托盘,恭敬的将托盘中的菜碟放在了小几上后就退了下去。
跨过了两道门槛,前院里便是池水桥梁,两旁青松古木高大,皑皑白雪里的翠绿,不时树梢上便落下接受不住的雪下来。
白玉安这才畴昔跪坐在沈珏劈面的软垫上。
来到一处水榭处,白玉安站在桥廊一头抬头往上看,阁楼上燃着灯火,四周的幔布在雪色里飞舞。
她本日过来也是要将这事说清的。
坐于软垫上的沈珏好似并没有重视到上来的白玉安,还是做动手上的行动。
巷子曲径通幽,两旁各栽有梅树,白玉安撑着伞往夜色里看去,除了管家那一盏灯火,周遭沉寂,只闻有梅花香气。
他嗯了一声,长眉间淡淡:“白大人,过来坐。”
沉鱼落雁的面貌,眉眼间有委宛动听的荏弱与楚楚,眼下一颗泪痣,鬓发如云,仅仅一根玉簪装点,便能让人移不开眼。
他听了白玉安的话,脸上并没有甚么神采,只是淡淡道:“不急。”
门前石阶上已经积满了雪,林管家在中间小声道:“白大人慢些。”
“那奴婢如许喂大人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