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二郎气势汹汹地跟上:“说谁呢!”
江月儿如释重负,一欢畅几乎把大碗扔出去:“小弟,我说过很简朴的。你快出来,快多踩两下药渣,就不会痛痛了!唉呀,你快出来呀!”
打虎亲兄弟,严大郎也撇嘴道:“不止胖,还笨!‘胖妞’就是说的你们丫头电影,这都不晓得!”
围观的孩子们一哄而散:“打斗了!打斗了!”
钱玉嫂忙吐了嘴里的瓜子皮,唤她一声:“月丫儿,这是你――”
阿谁长得像福娃娃一样的胖妞就坐在他肚子上,张大嘴,哇哇哭着直叫娘,又把两条胳膊舞得像水火棍似的,噼哩啪啦一阵乱打,几乎把他再抽晕一回!
踩药渣是杨柳县官方风俗,病家最后一碗药渣常常会倒在通衢中间,让病人和过往行人踩踏,疾病便会很快被被人气赶走,再不返转。
一个说她胖不算,还来一个!
江月儿不觉得意,如一颗大丸子一样在那一地的药渣上蹦蹦蹦跳了好几下,又笑着来拉他。
妇人们笑嘻嘻地,也不说破,有人笑着逗杜衍道:“衍哥儿怎地不昂首?莫不是臊了?”
江月儿夙来心宽,若说普通小儿间的吵嘴,她呵呵一笑便也罢了,偏那严二郎骂她一声“胖妞”,这下可了不得了!她迩来最听不得一个“胖”字,怒回嘴:“你才是胖妞!我娘说我一点也不胖!我才不胖!我那是有福分!”
江月儿只顾得上稍一点头,她目光严厉,看着本技艺中捧着的大海碗,仿佛抱着甚么希世奇珍,严峻而庄严地走到石板路正中,将那碗黑乎乎的东西往地上一倾――
江月儿眼泪都快气下来了:如何会有这么坏,这么讨厌的人!
这不说话,比说话更气人!
严二郎噗地一声笑了:“还说你不胖,看你那下巴,有三层了吧?”
严大郎:“……”被打的是他,他才是该哭的阿谁好吧!
看江月儿一边号召了几个小娃来斗草,又问两个眼熟些的男娃:“你们两个是谁家的?我如何没见过你们?”
她神采一变:糟糕,“小弟”最不喜好人家说他矮了!她如何又忘了!
“可不是,看江家娘子常日连根钗都舍不得买,倒舍得大把银子送给外路人使。”
江月儿没看到杜衍的小行动,但她晓得,弟弟醒来以后,甚么事都不记得了,现在恰是对统统没听过见过的事猎奇的时候,当即大包大揽道:“你不晓得斗草是甚么吧?我来教你!”
严氏兄弟二人在家里家外称王称霸,一贯共同默契。严二郎话音未落,严大郎第二拳已到了杜衍的面门!
瞥见她如许,严大郎严二郎鼓掌大笑:“哈哈哈哈,胖妞脸红了!”
江月儿严峻地转头,果然见杜衍垂着头,嘴巴微抿,不必看神采,就晓得他不欢畅极了。
“噗!”
严大郎但觉脑袋一晕,面前一阵金光闪动,待到醒过神来,他已经躺在地上,身上像被压上了千斤秤砣一样,转动不得。
杜衍手中不知甚么时候多出了三四根草茎,轻声道:“我看这根草必然行。”
江月儿记性极佳,立即便想起来:“是长胡子茶爷爷吗?”惊道:“他竟然有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