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儿脸都皱成了一团,含着剩下的半颗葡萄却答得脆响:“甜!”
杜衍低了头,道:“对不住,竹蜻蜓飞走了,他日我再赔你个好的。”
杜氏眉心一跳, 严家二小顿时来了精力:“爹,就是他们俩打的我和弟弟,你快帮我们报仇!”跳起来一左一右将个穿枣红绸衫的雄浑男人围住。
又偷偷瞪杜衍一眼,明显这家伙都看到他们了,也不晓得提示小胖妞一句!
江月儿辩驳道:“谁说我只给刘顺家浇了?我还给余奶奶家,洪大婶洪二婶家……”她扳动手指头数了七八户人家,道:“我给他们都浇了。你如果不想浇,就让开些,别弄湿你裙子了。”
江栋接过酒壶,半晌,觉出一丝不对:“如何了?孩子们呢?”
阿青跟杜氏挤挤眼:“怕是葡萄熟了,月姐儿请帮工去啦。”
杜氏拨亮油灯,偏头笑道:“我可不想被叫大懒猪。”
江栋两只手都是空的,行动轻松:“东西都收了,严老爷人倒好说话,”他神采有些古怪:“倒是有个事儿,我说了,你可别活力……”
“你这些日子都哪去了啊?”
只是不晓得刘顺家在哪一天失火,江月儿只好每天提着阿爹专意给她做的小桶到刘家另有影象中都遭了火的街坊家转一圈,就筹算有火灭火,没火浇水这么过了。
杜氏瞥见那人浓眉微皱,须发怒张,只觉一股煞气劈面而来。
杜氏的被卧晒得差未几了,院子里的江月儿果然不见了踪迹。
江栋摸摸鼻子,不敢出声。
江月儿背对她爹,挥两下小铲子算是告别:“阿爹早些返来,我还忙着,就不送阿爹了。”
这四周不临街,里里外外都是老街坊们,里弄里经常有孩子们跑来跑去,杜氏在安然上还是放心的。嘀咕一句:“整天不着家,也不知在忙甚么。”揉着肩往织房去了。
答复他的,是对方“砰”的关门声。
杜氏下午特地挑两个孩子左手打的手板子,并无毛病江月儿右手写写画画,叫她躲懒都没体例躲。
话音刚落,就听木制楼梯“咚咚咚咚”的跑动声后,江月儿站在门外拍着门叫:“阿爹阿娘起床啦!”
出门时还问一句:“月丫儿本日不送阿爹啦?”
杜氏红了脸,嗔他:“你好生说话!”怕他又借着酒意说荦话,忙转移话题:“严家那边,你筹算如何办?”
杜氏瞟他一眼,摆好碗筷,一语不发。
“唉,就来。”江月儿乐颠颠地丢了桶钻进厨房。
杜氏有点舍不得:“酒倒罢了,怎地还要送火腿去?”一条火腿可另有十多斤肉呢,家里也不是顿顿吃得起肉的人家。
因为江栋数月前的开导,加上杜氏不是那一言一行都要给孩子安排安妥的母亲,只要江月儿定时按量完成课业,她就不会管束太多。
杜衍叹了口气,将羊毫搁回笔搁上,回身道:“你想玩甚么?”
再说江月儿,一出门就有个豁了牙的女娃问她:“月丫儿,你家葡萄熟了?”
因为池水不太深,孟家爹娘就脱了鞋袜在池水里摘莲蓬,孟柱子就问江月儿:“月姐儿你看甚么呢?”
杜氏噗地一笑,开了门。
杜衍:“……”白日才清算过一回书桌,她甚么时候把花绳放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