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平有些怔然,呆呆的看着他,不知他这是甚么意义。
宜平这才明白他方才行动,赶紧上前两步,却见谢樟已经将靴子脱下丢到一边,盘腿在榻上坐下了。
谢樟捏着一个棋子,听到她的话,迷惑的看她:“为何下了棋会睡不着?”
宜平将手中的棋谱放下,盯着青岚看了会儿,俄然弯唇一笑,指了指榻边:“姑姑坐过来,陪我说说话。”
紫玉沉默着,点了点头,道:“是。”
紫玉听到动静,先是往外看了眼,见到内里院子立着的人,被惊了一下,也顾不得施礼,猛地丢下帘子,仓猝朝阁房跑去,“朱紫朱紫,皇上来了!”
说罢,在榻上坐下,微微抬起双脚。
“……都是朕在园子里捡的!”
“奴婢是嘉宁八年进宫服侍的,已经八年了。”青岚声音和缓,也不等宜平再问,就直接道:“奴婢当年到宫中时,宫中只要太后、皇上两位贵主,奴婢便被分在福寿宫做些打扫的活计,厥后许是奴婢还算勤奋,便被张嬷嬷选中到福寿宫偏殿服侍。不过太后当时很少去偏殿,是以奴婢也未曾见过太后几次。三年前,皇上大婚,宫中将内侍宫人重新选配,奴婢便被分到了大和宫,皇上除了婚后一月在大和宫住,今后的时候便甚少去了,奴婢又这般混了三年,便被分到了这里,算起来,朱紫应是奴婢最贴身服侍的一名主子了。”
小寺人赶紧跪着上前开端捡拾地上掉的七零八落的布料,一边捡,一边扭头看着谢樟,眼看皇上就要抬脚走进紫怡宫,才想起本身还未通报,“哎呀”一声站起来,回身就往紫怡宫内跑,怀里方才捡拾的布匹噗噗十足的又掉了下去,砸了刘洪一脸。
宜平的话让青岚的心像是被锤击了一样,这番敲打看着软,但却字字敲在她心上,让她不敢再藐视这个看起来好似好脾气的主子。
刘洪仓猝止步,手里的一大堆布匹却稀里哗啦的掉了一地。
宜平见他好似并未活力,赶紧在榻侧坐下,含笑道:“是妾身的弊端,睡前若做些费心的事情,便很难入眠。”
紫玉不断的向外张望,没多久便见小金儿从内里出去,对着她摇了点头。紫玉脸上闪现出浓浓的绝望之色,回身向寝室走去。
宜平见两人重新将门闭好,方才开口问:“姑姑到宫中多久了?”
谢樟恍然,微微点了点头,看着她道:“既如此,那便不下了。”
刘洪艰巨的抱着一大堆布匹,磕磕绊绊的跟在谢樟身后,看着谢樟前去紫怡宫的背影,心中万分不解为何皇上来看一个朱紫,竟然只带着他,避过其别人像是做贼普通呢?
宜平冷静的看了他一眼,方才大着胆量道:“妾身并不是怕输,亦不是不肯与皇上对弈,只是这时候妾身怕下了棋会睡不着。”
谢樟听着屋子里混乱成一片的声音,定定的站在院子里,只感觉本身现在好似非常奇特。
小金儿一愣,方才借着灯光看清了谢樟的模样,赶紧跪下:“主子该死。”
宜平没想到谢樟竟然这般好说话,当即笑盈盈的看着他,“是妾身绝望了,皇上若不嫌,妾身亲身为皇上泡茶,可好?”
宜平看着他自如的模样,悄悄在内心腹诽,如何到了本身这里,他比本身还像个仆人家呢!不过一想到这偌大的宫殿都是他的,便有些泄气的低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