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桩一滞,接着黯然叹道:“没想到两年不见,瓜婆姨的功力愈发精进了,昨夜奋力抵当,毕竟还是技不如人,最后一败涂地,被她放翻在地,一顿暴捶……”
快天亮时李素才勉强睡着,一向睡到日上三竿,王桩的大嗓门在前院回荡,李素终究被吵醒了。
“不要在我家丢人现眼了,要点脸行吗?我都替你无地自容……对了,‘无地自容’是个成语,就是很丢脸的意义,好好记着,这是知识点。”
李素道:“此次你返来是受命向长安报捷?”
承平村外一座知名山的山腰上,李素坐在树荫下无语望天,王直两脚踩在王桩的肩上,二人在掏树上的鸟窝。
李素沉默半晌,缓缓道:“我在长安时,并不需求你为我做甚么,好好带你的兵,保护边疆安宁,这是国之大义,任何时候都不能懒惰,只不过,我如有一天在长安有了危及性命的危难,并且这个危难是我没法处理的,那么,你,便是我和家人最后的退路,明白吗?”
王桩憨笑点头:“好,换一家,公主殿下的道观惹不起,说错了话道君不会见怪,公主怕是饶不了我。”
“我真的要考虑告老回籍了……”瞻仰夜空的明月,李素喃喃自语。
东征回到长安后,李世民的身子越来越不可了,本年才贞观十九年,因为李素的到来,或多或少还是窜改了汗青轨迹。
神采丢脸的王桩狠狠一咬牙,道:“都是自家兄弟,说出来没甚么丢脸的,昨夜回家后,我婆姨见面就是一拳,太卑鄙了,不打号召就脱手,疆场上都没这么不讲究!”
“这个杀才!他婆娘昨晚为何没把他榨干?”李素一肚子起床气,恨恨地骂道。
李素冷下脸来:“再这副欠揍的模样,我就让部曲把你扔出去了,别怪我在你部将亲卫面前伤了你的面子。”
兄弟相逢,实在有很多的话要说,但今晚明显并分歧适,回家第一件事应抢先拜爹娘才是闲事,既然回了家,今后兄弟有很多光阴相聚。
李素大吃一惊:“此逼我给你八十二分……,你竟活擒了焉耆国主?”
王桩顿时暴露羞恼之色,李素神情淡定地补刀:“他们在笑你……”
满腹肝火的李素仓促穿衣,来到前堂,王桩正坐在院子里跟方老五这些部曲们吹嘘本身横扫西域的战绩,李夙来时王桩正说到本身一人独战三千敌军,并且将敌军打得落花流水,吹得眉飞色舞口沫横溅,可惜他选错了工具,方老五这些部曲都是百战余生的老兵,疆场上是个甚么景象,他们乃至比王桩更清楚,王桩一番臭不要脸的吹嘘只引来方老五等人低头暗笑,然后很客气地对付拥戴。
李素一愣,接着缓缓道:“如此也好,长安风急雨骤,在内里反倒安然。”
方老五等部曲们这时也忍不住了,胡乱打了声号召辞职,一群人躲到门外,门外很快传来他们猖獗的大笑声。
见李素望向他,王直笑道:“今早才晓得兄长回家的动静,仓猝从长安城赶返来了。”
前堂内只剩下李素和王桩,未多时,丫环们奉上酒菜,李素朝王桩举杯,痛快地共饮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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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桩本来乌黑的脸庞愈发黑得发亮,像鞋油。
这阴差阳错的运气,除了“福大命大”四个字,实在没法用别的词儿来描述了,莫非这就是俗话说的“傻人有傻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