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郑郎在城外督造离宫,路上颠末很多农田,他见田中健壮非常巨大,便报予儿知,儿派人买了几株一看,丰富远胜于客岁,特地送进宫来向阿娘报喜。”
我心中又惊又喜,到底没忘了闲事,还道:“那赏花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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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仓促而过,八月初我才将宅中诸事及赏花宴之事筹办安妥,便又借着请崔明德的名义进了宫,这回带了很多郑博自城外买进的小物,连我本身从集市上买的很多风车、酒胡、泥人、纸花,并我的庄田里进的蔬果等,足足装了一车。
我苦思冥想数日,才想出这么一个拍马屁的体例,婉儿却悄悄巧巧就将这场马屁变作了一场指鹿为马的摸索——如此昌大的宴飨,百官们不免都要说些场面话,到时谁歌颂最卖力、谁是对付塞责、谁又是气愤不平,真是一目了然,清清楚楚。至于在大臣门前挂麦穗,便更妙了:既是犒赏,天然有人能得,有人未得,正值新帝初立之际,未得之民气中的忐忑测度,可想而知,而为了制止这等忐忑,便免不了要使出各式解数,为母亲经心极力——若不经心极力,便是不站在母亲这边,结果如何,他们一定晓得,我晓得得一清二楚。至于得麦之人,虽是恩荣,却也是明白地明示世人,他是母亲的亲信。这些人门楣吊颈挂的,底子就不是一株小小的麦穗,而是他们各自的党派。
阿欢亦上了一道表章,请抄一千份《统统道经》以示诚孝,并出钱物一千缗,捐在太原寺中,为外祖父和外祖母祈福,母亲对她此举非常对劲,命令她的一应供应悉如亲王妃之品级,又封守礼为乐安王,食实封一百户。
我抱着她的肩撒娇道:“一斛也罢,百斛也好,总之阿娘晓得儿的意义便是。”又拿起一尺绢布:“阿娘看,本年市中发卖的绢布,较之客岁更精密平顺,前些年要二三百钱一匹,本年却只要一百五十钱,问了商户,说是本年桑蚕丰足,织造的绢帛极多,民家穿衣另不足裕,售卖亦多,故尔时价较之往年更低,斗米亦不过百钱,市上蒸胡,又大又香,一片不过七八钱。这皆是阿娘理政有方,天下充足之故。”
我看了婉儿一眼,向母亲笑道:“如果如此,阿娘别忘了多赐儿几株,儿将宅门和别庄上都挂上麦穗,沾沾阿娘的福分。”
我笑道:“阿娘忘了?去岁春季圣驾自洛返京,路上颇颠末很多农田,且畴前阿娘向儿等说过这些稼穑之事,儿天然便留意。”指着此中一株道:“这只是自民人田中随便拔取的一株,非是极心遴选,便已丰富至此,另有别的一些,自儿的庄田中取的,比这更要富强。儿想儿之庄田已然如此,御苑中的必定更佳。儿启阿娘,请阿娘自御田中取一斛最好的麦穗,分赐京中百姓为种,以示一年更胜一年。”(晋-江独家)
母亲道:“你在宫中,统统悉如以往旧例,要举宴、要玩耍,随你本身。”
母亲道:“本意是因你才给他一个差使历练,成果却反倒萧瑟了你,还不如免了他的职使。”不等我开口,便向婉儿一抬下巴:“免驸马都尉郑博离宫督造使之职,让他好幸亏家待着,伴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