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将那人所说一一回报,母亲听完便笑起来:“是我怕你年青面嫩,听了我的话不欢畅,才叫她奉告你的,不过是场曲解,把她放了罢。”
崔明德绽出一个完美无缺的笑,向母亲一拜,又拜谢过婉儿,方接过赐酒,满饮一杯,此时那宫人已被放出来,走到御前跪谢,母亲道:“是我的不是,没有说清楚,不但吓着了承平,还带累了你。”也命人赐她酒,那宫人不慌不忙地谢了恩,喝酒退下,崔明德亦起家辞职,留我一人在御前,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幸亏现在一曲毕了,舞者堆积谢恩,世人的目光都落在前面,无人存眷于我,我便低下头,深吸一口气,再昂首时那领舞的女子已揭开面具上前领赏,却又将我惊得一跳,自但是然地“咦”了一声,张口看向火线。
此舞用当年破阵乐旧曲,略加改编,崔明德作成四首新词,编入此中,是为四节,历数建国之武功、太宗之武功、高宗之武功、当朝之武功;计用舞者二十四人,交叉屈伸,首尾回互,来往刺击,以像战阵之形;舞凡三阵,一节变三次,计为十二阵,皆自军中阵型而来;乐工十部,以大唐军鼓杂以龟兹之乐,激昂奋扬。
我是不大喜好,也不大懂这些武事的,却也看得津津入味,边看边去抓寒瓜子吃——晚宴之炊事本由太官寺掌管,我们却特地自宫中御膳处筹办了很多小食,专为边看晚会边吃而用,此中很多点子都是我想了,同母亲申请过,才准在此次供奉的:盐炒寒瓜子、炸芫菁、炸胡萝卜、炸饼团、炒栗子、蜜芥烤鸡翅、冰糖葫芦,配一杯浓浓的加糖香橘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