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忙将身子向下一缩,坐直起家,问她:“如何了?”要去掀她的袴看,被她拍开:“还不是你太重了,压的。”
我只是笑,半晌才道:“阿绍是我荐入宫的,连阿娘都记得呢,她若无功,连我脸上也无光。且她又是国朝独一的一名女将军——世人总感觉兵戈纯是男人的事,倘若能证明女人也能胜任将军之位,则县令、御史、学士、刺史、宰相…何职不成胜任?”
我冷不防被她塞了满口的肉,心上扑通扑通直跳,两眼转也不转地看她,就着她的脸渐渐将肉吃了。这肉在厨房久炖,已是酥烂至极,又渗入了汤料,热乎乎的一入口,便觉胃口大开,再顾不得甚么减肥之类的,本身就拿起筷子夹着吃起来,阿欢又将姜汤推到我面前,喝时才晓得放了少量牛奶,此时的牛奶多数有些腥膻气,生姜恰掩了这肮脏,又加了冰糖,喝起来与我风俗的奶茶已颇觉类似,我一面吃喝,一面拿眼看她,她亦举箸动筷,小口吃喝——现在她用饭的姿势可比我文雅多了,又是微微侧坐,颀长的脖颈自那张未施粉黛的脸上延下去,探进了短衫的领口,上面斑纹交叉,绣的是缠枝莲花,莲花隐没处恰是她的锁骨,枝叶微低,仿佛垂进了衣衿当中、锁骨之下普通,惹来无穷遐思,我已说不清是她的秀色更可餐些,还是这炖肉与姜奶更可餐些,只知“色授魂与”这等词,实是由来有自,魂不守舍地陪她用了这顿饭,她笑时便陪她笑,她说话时便听她说,她举杯时,又陪她举杯。
我道:“是啊,女人能带兵兵戈,能措置朝政,能胜任统统男人能做的职责,包含爱你——彻夜留在我这么?只当我们抵足长谈了?”
阿欢似是看破了我的心机,嗤笑一声,叼住那肉,忽地起家向我一凑,将一块肉喂进我嘴里:“早晨吃了那一点饭,这会倒美意义说不饿——你饿瘦了不要紧,别累得我被陛下说没照看好你。”
我道:“你别只顾着说怪话,你送的东西,我几时有不喜好的?”先用筷子挑了一块大肉,闻了闻,笑道:“葱、姜、茴香、小茴,另有甚么我就不知了。”说话间将那肉吹凉了,便半直起家,先送进阿欢的口:“这肉不易炖罢?辛苦你,如许忙,还操心我的宵夜,不过我晚餐吃得很饱,这会儿还不大饿。”这是谎话,我肚子里早就咕噜咕噜在叫了,惜乎比来发愤减肥,以是只能眼睁睁放过美食,靠看着阿欢的吃相来解解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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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了独孤绍后我便直接回了宫。近几月白日里要陪侍母亲、乘机辨记朝臣、主持编书、看着李旦等人的读书学习,夜里还要看如许那样的奏疏、事件,忙得脚不点地,是以旬日中倒有六日住在宫里,幸而阿欢因要主持宫务,也常住到丽春台来,我与她相见的机遇倒多。
我脸上一红,讪讪道:“压着是腿疼,如何会是膝上?——你起来,我替你看看。”见她不肯,想起玄月初刚出来时她走路便有些不大便当,拽着她到床边坐下,半跪下去,将她裙、袴都掀到膝上,察她膝盖内里倒无较着症状,悄悄按了按一处,问她:“痛么?”见她点头,便换一处,几次数次,找到痛点地点,又抬着她的小腿起来,见她屈伸很有不便,不知不觉便蹙了眉:“怕是半月板…咳,膝上毁伤,是不是有所负重,或是腿上蓦地用过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