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欢觉得我还在踌躇,又道:“这些话本不该说。只是娘子既视我为腹心,我天然也竭忠尽智,知无不言――太子与冀王都是天后陛下的远亲子嗣,长幼有序,冀王再是受宠,也越不过礼法的关隘,古来有废别人之子而立己子的,却少有能废己之宗子而立少子的。故尔天后再不喜太子,今后…的,也多数是太子。而天后陛下是太子的远亲母亲,太子得以立为太子,恰是因为天后得以立为天后,故太子再是与天后陛下反面,也只能尊奉着母亲,这便是礼法规矩之地点。现在的景象,太子与冀王尚同为人子人臣,兄弟之情还在,倒不会有甚么大龃龉。今后却不然。到时太子以人君之分,却到处受母后掣肘,冀王以人臣之身,却得以超出君王之上,久而久之,太子纵再仁厚,朝臣们能无牢骚?太子不敢动冀王,莫非还不敢动与冀王的人?冀王得以久居人臣之上,能无觊觎之心?幼年娇纵,又得母亲宠嬖,做起事来,能不打动?两龙相争,暗藏愈久,争斗愈烈,所涉及者也愈广。以是我劝娘子持身中正,莫要等闲投了一面,埋下祸端。”
我叹了口气,道:“阿欢,能不能…让我抱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