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很美。”男人伸出食指,搔刮着鲛人的下颌,阳光晖映之下,这只鱼兽惨白的皮肤上闪着粼粼的碎芒,约莫是铺着一层红色的鳞砂,尾鳞耀着一种冷冽的蓝,而那双眼眸绿得极透辟,像是报酬嵌出来的玺石。
男人捏着鳞片,两手飞速比划了几下。
靳雨青受背上的铁叉限定,趴在船面上没有动,他感遭到一群人渐渐围了过来,语气激昂地会商着甚么。一个脚步沉重的男人靠近他,抬起尽是海泥的肮脏脚板,在鲛人白净光滑的腰背上碾了一下,乃至伸手捏了捏他的耳鳍,然后俄然大笑起来,说了两句靳雨青听不懂的话。
“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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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雨青猛地一甩健硕的尾巴,从网隙中探出去的扇形鱼尾袭向弩丨箭射来的方向,一下子卷住了比来那名弩手的小腿,像拎一个棍棒一样将他倒提起来,慌乱之下扣动的构造将几只弩丨箭打在船面上。尾部的肌肉突然收缩,他卷着弩手甩了畴昔,保龄球般砸中了很多反身逃窜的人,一个个撞在侧板上哀声呼号。
玄衣垂落在船面上,衣角被淋漓的海水浸湿。而他的视野全数被鲛人吸引,一件衣袍底子算不得甚么。
一双尖而长的利爪抓住了鱼网,指缝间的半透明状薄蹼挤压在条条麻绳与铁丝拧搅而成的网绳上,凸出的骨节显现着他霸道的力量,而看似健壮的网在鲛人可怖的撕力面前,收回了“呲拉”的纤细声响,也堕入了岌岌可危的状况。
一抿唇,少量粉末被舔了出去,很快舌尖一阵酥麻,就连舌根也软得说不出话来。
此次不但感遭到了疼痛,更有渐生的麻痹感从中箭的位置散开。
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响过。
“你喜好我吗?”男人戏谑地笑道,半蹲着触摸他扒在水池边沿的蹼爪。
靳雨青耳翼煽动,收拢着这些惶恐失措的声音,他虽不能了解,但却能感遭到此中的惊骇――几声破风的嗖鸣声从背后刺来,坚|硬冰冷的锋利铁器再一次扎入了他的肩膀!紧接着,是接二连三地搭箭上弩的声音。
鲛人瞪大的凶恶双眼实在是过于剔透了,美则美矣,却没有凝集的光芒,仿佛两颗落空神采的琉璃珠。
“怪不得。”男人贯穿道,之前捕获到的鲛人固然也有说话不通的弊端,但却都能够通过他们的行动和行动相互了解相互的话语,而这条鲛王却暴躁不堪,底子没法相同,只能用武力弹压。
因他方才缠|绵低语的,清楚是鲛人之语,是最简朴的求爱情话,近似于“我爱你”。
被麻痹的身材使靳雨青没法明白得辩白,他到底是不是谢珩,更不晓得穿越而来的谢珩可否将他一眼认出。是以而略显烦躁,指爪紧紧的抓着男人的袖口。
但他晓得那很能够是一句下贱话,因为四周的男人们都猖獗并且不怀美意地笑了起来。
“快!把那些都拿来!这玩意儿太猛了,我们对于不了他!”
他挑起一缕鲛人的亚麻色头发,俯下|身子感慨道:“你与他们都不一样,你是他们的王?”
就在靳雨青即将撕碎最后停滞他的鱼网,上半身挺起,竖起耳朵寻觅回归波浪的最好方位时,一兜带着浓厚药味的粉末重新顶上扑下来,像是将一袋面粉直接盖在了脑袋上。药粉敏捷与他身上的海水熔化在一起,凝血了的伤口也被它们渗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