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拜那龙，因为它将权益给了兽；也拜兽说，谁能比这兽？谁能与它争战？
在西伯利亚的日子里，也有过别人妄图节制这头巨兽，却反而激起了它的毁灭欲。不晓得有多少人，因为猎奇心而被十角七头撕成碎片。
一个月前，它从西伯利亚被长途运送到巴黎，还是一堆重伤后的废铜烂铁。现在，它有了天翻地覆的新模样。镇墓兽后背多了个凸起部分，焊接着炮塔般的装甲，中间有狭小的瞭望孔。
我又瞥见一个兽从海中上来，有十角七头，在十角上戴著十个冠冕，七头上有轻渎的名号。
“如果在凡尔登，我们有如许的兵器，德国人早就被打败了，天下大战底子不消打四年，上百万的法国人将幸存下来。”
贝当元帅如是说，这位经历过凡尔赛的绞肉机与索姆河的坦克战的老豪杰，目瞪口呆空中对瞭望孔劈面的怪物。身后另有一群陆军部的官员与工程师。鉴于前次的变乱，他们必须躲藏在堡垒中，以免镇墓兽再度落空节制。
我所瞥见的兽，形状像豹，脚像熊的脚，口像狮子的口；那龙将本身的才气、坐位和大权益，都给了它。
一个月后，凡尔赛的晨光。
在霍尔施泰因面前，秦北洋用心显得浑浑噩噩疯疯颠癫，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拜托镇墓兽，才气获得法国人的信赖。不管改革还是操控镇墓兽，霍尔施泰因也都离不开老秦。谁都能够死，唯独秦海关不成以。
四年的大战，早已幻灭了欧洲的贵族传统，中世纪以来的骑士精力，拿破仑的马刀冲锋，在构造枪和堑壕战前灰飞烟灭。这是人类有史以来灭亡最多的一场战役。胜负两边的兵士，都只是杀人游戏中的一个小数点罢了。战役不再是一门艺术，而是一套杀人的流水线……
十角七头的恶，是对全人类的恨，是对统统美功德物的仇恨，是暗中对光亮的仇恨，是虚空对存在的仇恨。
一个月前，安娜与钱科乘坐卡普罗尼的飞机从天而降，救走了秦北洋、九色以及四翼天使，只留下沃尔夫的尸身。
亨利·菲利普·贝当元帅用拉丁语念出《启迪录》第十三章。
元帅在胸前划着十字说：“博士，现在是谁在驾驶操控这头巨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