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就在明晚？
“齐桑！”秦田三郎收回刀剑，抹去脸上汗珠，“中国有一种文物，叫镇墓兽！齐桑可否晓得？”
齐远山嘴上这么说，内心却嘀咕：现在的北洋军阀，都是些毫无信义廉耻的混蛋，满口谎话才是常态。
“追傩式。”她在北洋的手掌心写下汉字，“方脸的面具代表‘方相氏’。”
秦北洋看着九色琉璃色的眼睛，怪不得靠近这座古坟时，它的表示会有非常。
秦北洋不客气地大吃一通，当晚住在虎帐帐篷。
客岁六月，天津大沽口船埠，他将护照与船票交给秦北洋，让好兄弟冒名顶替上船去了日本。隔了一个月，齐远山才补办了证件手续，乘船来到日本。
次日天明，吉野古坟前热烈不凡。
联队持续行军练习，沿着古坟绕圈，一起唱《星落秋风五丈原》，却在古坟背后发明了秦北洋。
“古时候，神社与阴阳师遵循中国《礼记》在皇宫门口停止追傩式。”
一个月后，吉野山的樱花就要开了，这片绿色将要变成粉色的陆地。
他们来不及说话，太阳仍未落山，九色没法变身，秦北洋与光被押送到古坟前的营地。
齐远山心想毫不能透露镇墓兽的存在。
大佐军衔的联队长，一脸怒容地出来。光对着他的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秦北洋和秦田三郎都没听清。联队长立时变成奉承的笑容，号令勤务兵端出晚餐与茶水接待。
没待秦北洋答复，光浅笑着说：“中尉先生，见到你们联队长之前，我甚么都不会说的。”
“好，二十年后，你必是中国的将军，而我也必是日本的将军。届时，大日本帝国与中华民国如有一战，你我各自带兵在疆场上相逢，你会如何？”
秦北洋想起父亲提及过，镇墓兽发源与“方相氏”有关，古汉人信奉的驱疫避邪之神。汉朝古墓中的画像石，方相氏大多人身兽足，似熊非熊，赤身赤身，卖力为墓仆人摈除鬼怪。
他被迫向秦北洋开枪，但把枪口举高两寸，不然以他的射术，即便借着夜色与茂林，任何人都难以逃脱。
秦田说他的先人是秦始皇，日本秦氏后代，对中国人很有好感。他另有两个爱好，一是古文物，特别日本盔甲；二是俄语，爱读列夫・托尔斯泰，与赳赳武夫的表面南辕北辙。
齐远山现在是日本帝国陆军第十八步兵联队的候补士官生。
“如有方相氏，必有镇墓兽！”
她还是那句答复：“因为，我是光。”
“我传闻，帝王陵墓中都有镇墓兽。不过嘛，镇墓兽的能力不但在于地下。一年多前在吴淞口发作的战役，中国的直系与皖系两派军阀大战，皖系就动用镇墓兽上了疆场。”
女孩奥秘地笑笑，只答一句：“我说，我是光！”
中日如有一战？齐远山顺着刚才情路，必是尊敬长官，退避三舍如此。但如果这么说，不是反而被日本人看扁了吗？虽是小小的候补士官生，他仍挺胸昂首：“中日如有一战，齐远山定当师法岳武穆，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取敌方大将之首级，至死方休！”
昨晚，军列从京都解缆，装上五具战国盔甲，行驶到奈良县。来不及逛这千年古都，步兵联队持续开赴。五个大木头箱子，搬上军用卡车前去吉野。
小女孩换上和服，毕恭毕敬地摇铃拜礼。吉野古坟的追傩式已持续千年，传说古坟里藏着“方相氏”真身，可说是整日本最灵验的追傩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