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焰渐渐盖上香盒,淡淡道:“香蝶产下的卵,孵化后,一样是用香以秘法豢养,养到最强健时,将数百只强健的幼虫放在一起,令其相互残杀,最后活下来的那只,便是香蛊。”
白焰已经松开安岚,此时他手里握着一个圆形的香盒,镂空的盒盖已经翻开,一缕红色卷烟自那香盒内升起,那白烟又细又长,似柔嫩的飘带,顺着轻风委宛盘曲,画出美好的弧线,往上飘了近一丈长,才渐渐散于六合间。
陆庸听了花嬷嬷这几句话后,怔了一怔,不过不等他出声,花嬷嬷从袖中拿出一个朱砂小圆筒,谨慎握动手里表示:“这是郡主分开南疆时,王爷给她的香蛊虫,这一起上,郡主都随身照顾。对你们长安的人来讲,大香师的香境无根无源亦无解,捉不到摸不着,亦求不得,但对香蛊而言,香境倒是它最好的营养!”
花嬷嬷嘲笑,瞥了白焰一眼:“镇香使这么大的本事,你们莫非还怕这点蚊虫。”她说完就特地看了川连一眼,顿了顿,目光落到川乌和川谷身上,略带几分不满地讽刺一句,“几位也是好本事,这般等闲就将香盒给了别人。”
景仲拉住他,悄悄点头。
花嬷嬷扫了景大爷一眼:“嘴巴放从速些,免得今后也死得不明不白。”
柳璇玑靠着廊柱上,还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花嬷嬷说出香蛊的时候,她面上也没有涓滴惊奇的神采,倒是崔飞飞目中暴露几分惊奇,谢蓝河则只是微蹙了蹙眉。
白焰抬起眼:“这倒没有,不过想必顿时就能见地一番了。”
花嬷嬷面上毫不愧色,眼里乃至还暴露几分称心:“景二爷莫焦急,现在有件更首要的事,需求陆大人另有几位先生一块好好检察,做个评定。”
“急甚么?”花嬷嬷摩挲动手里的朱砂圆筒,“是不是胡言乱语,诸位一块去骊园看一看便知了。”
安岚没说话,崔飞飞蹙起眉头,而本日跟从崔飞飞一起过来的香师,面上暴露怒容,即挡在崔飞飞面前,看着陆庸道:“陆大人就任由这老妇再此胡言乱语,崔先生是甚么身份,容得她如此编排!”
景仲看着地上那些蛾蝶的尸身,乌青着脸,瞪着川连和花嬷嬷等人:“你们平白无端招来这些东西,莫不是觉得景府是任你们为所欲为的处所!”
她想起了景炎公子,想起他在满天星斗的夜下,站在凤翥殿露台上的身影。
“甚么!?”陆庸又是骇怪又是思疑,“你说的――”
花嬷嬷喝道:“你莫非不知大香师的香境能够杀人于无形。”
花嬷嬷瞥了他们一眼,然后转头看向陆庸,俄然问了一句:“陆大人接办郡主这桩命案,也有十余天了,可查出我们郡主究竟是如何死的?”
安岚抬眼,默不出声地看着他。
景大爷怒道:“方才辨香时就已经说明白的事了,你还不断念,你真当这么大一屎盆子本身想如何扣就如何扣的!”
“正巧,方才几位先生也起了一场香境,也被香蛊撕去了一些。”花嬷嬷说着就看了看安岚和崔飞飞,阴测测地笑道,“是你们两位吧,另有别的人吗?”
“公然晓得得很多。”花嬷嬷盯着他问,“那么你是见过香蛊了?”
花嬷嬷嘲笑:“没有伤口没有病症,人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陆大人就没思疑过点甚么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