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西坊区一家曲艺馆停下,白焰下了车,从侧门出来,径直往里走。
声音一落,门就主动开了。
树木极多,即便是夏季,叶子都掉光了,但只看那密密的枝桠,便能够设想春夏时的浓荫绿意。另有迷宫一样的回廊,以及数不清的房间,回廊的拐弯处还冷不丁分划出或大或小的院子,天井。有的院子和围墙的拐角处,还开了通往别的一条街的小门。不熟谙这里的人,很轻易一出来就迷路,绕来绕去,好轻易找到能出去的门,却也很能够不会是来时路。
这院子里种了棵老槐树,纵情伸展的树枝四周延长,交叉地搭在院子里的屋檐上,夏季淡薄的阳光穿过枝干,落下一地班驳的浮光。一个戴着斗笠的男人就坐在那光斑下,前面摆着火炉和茶具,正有板有眼地煮茶。
司徒镜道:“你当真就只想当个小小的镇香使?永久在她之下?”
安岚有些困了,垂着眼睑问:“甚么事?”
白焰绕了几个圈,来到一个不起眼的小院前,不等他拍门,里头就传来:“请进。”
白焰问:“你是说香蝶还是天下无香?”
司徒镜放下茶杯,重新倒入茶水,趁便也给白焰添满:“只是看过几次,就摸清了内里的门道?”
方才在景府产生的那些事,或者说那样的局面,本是无解的,辨香的成果定是景府毁约,香境的融会也定是将凶手的怀疑明显白白地指向安岚。
但是,先是因为白焰会豢养香蝶,使得辨香的成果变了,接着又因为他晓得如何用天下无香,又消弭了景府的危急,最后,安岚的香境也超乎料想。
“让她出去吧。”
蓝靛出来后,行了一礼,却不说话。
“那么,你当时碰到安大香师,也是偶合?”
“这个位置能带给我的东西,和你所觉得的,并不一样。”白焰说到这,就放下茶杯,“好了,该问的都问了,该说的也都说了,天气已晚,你如果不留饭,我便告别了。”
安岚便让侍女退出去:“说吧。”
蓝靛道:“目前还找不到有甚么直接的干系,只是……镇香使出了景府后,就去了西坊区的曲艺馆了,天下无香的店铺就开在西坊区的大街上。”
白焰坐下,拿起那杯茶闻了闻:“好茶,但是煮的时候过了。”
蓝靛道:“跟到曲艺馆,没有跟出来,部属之前查到,司徒镜在那边有个落脚处,镇香使此次去,应当就是去见司徒镜的。”
……
白焰点头:“安先生毕竟是个女人家,我又不知中间究竟是男是女是敌是友,若只是我本身的事,说说也无妨,但干系到安先生,就不便与你会商了。”
司徒镜问:“一半一半?”
蓝靛又道:“另有一事,部属感觉应当跟您说一声。”
司徒镜拿起本身那杯喝了,点头道:“是吗,我如何喝起来都一样。”
白焰垂目一笑:“大祭司高看鄙人了。”
安岚问:“跟司徒镜有甚么干系?”
白焰道:“过后天然也下了一番工夫,实在也只是学会点外相,远未窥测其精华,你又何必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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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焰悄悄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找我甚么事?”
蓝靛微微欠身,就退了出去。
安岚回到天枢殿后,一向比及晚餐时候都过了,白焰还没返来,她便让人去云隐楼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