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耿谅禀报,额尔德克来存候,钱昭便命他将人引去会客的西厢。回房换衣时,牧槿忍不住道:“福晋,七阿哥还小,何未几依着他些。这么着怕今后跟您不亲。”
如果旁人敢指着鼻子嘲笑,额尔德克早恼羞成怒挥拳相向,可主子的脸他敢抽么,只得面红耳赤地忍着。但更叫他不敢信赖的是,多铎给他派的差事竟然是做钱昭的侍卫班领。
牧槿不觉得然,小七比之同龄小童聪明灵巧很多,才过了周岁,说娇纵率性为时太早。
钱昭掰开孩子的手,按他坐下,皱眉道:“不准混闹!”
钱昭将讲义合拢,往桌上悄悄一拍,下首的两人都是心头一颤,只听她道:“下旬起,辰正开课,每日上午三堂参半个时候,头一堂改成算学。下午骑射以后再加一堂文课。两位先生辛苦了,束脩将酌情加添。”她见举人欲言又止,便浅笑道,“先生有何建言,但说无妨。”
钱昭感喟着回道:“正因为幼年,才不成懒惰。不过光学四书的确有趣,先生无妨间讲诗词曲赋、山川地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