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就一刀杀了这个女人!你便是受了她的勾引,才会一心降金的!”
只见那浩浩大荡的五千兵马,却涓滴没有要逼近城墙半步的企图。如此摆设,定是为了一边迟延时候,一边防备着弓箭手,才特地退到了弓箭射程以外的地界。
“他们要做孬种,也罢!归正老子是绝对不会投降的!”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遇,你——到底是何人?”
王命印捡起那令牌,傲慢地笑着,“我王命印,命硬着呢!待我杀了那奴酋,说甚么我也要娶你过门!”
“我已决计弃城投降,你不必多说,这将军令牌,我交予给你,是誓死守城也好,投降弃城也罢。都与我李永芳没有干系了——”
“莫非你想看着建匪血洗抚顺吗!”李永芳也拔出刀来,举在李延庚面前,一字一句道:“连命都没了,还谈甚么民族大义?到底是抚顺这个城池首要,还是上万性命首要!你给我想清楚!”
“抚顺,是守不住了。抚顺的守军,我最清楚,他们固然练习有素,但有几个是情愿拿命一搏的?建州来势汹汹,此战,我们势不能敌。赵中军跟我出城降了,或许……还能保住性命。”
李永芳是贪生,但并非怕死。努,尔哈赤带实在足的克服之心而来,他唯有降了,才气保住抚顺百姓。
我朝城楼外望去,远处,踢踏而至的明黄的旗号……
固然这番话,我意在虚张阵容,但我所言并非没有能够。存亡关头,我必须赌一把!就赌李永芳没有这个拿抚顺千户性命来博的胆量!
“你的妻儿,都还在城中吧?”
抚顺,抚顺……
我跟着他手的指向望去,却不知他此言意在说那建州的兵马,还是真的挂在天上的太阳。
此言一出,赵一鹤目光突然一聚,难以置信道:“将军——”
“杀了她,也算是我李延庚这辈子杀的第一个胡人!”
这一起上,城外的厮杀声,号令声,此起彼伏,不断于耳。我心中萧瑟,望眼四周,抽泣着的百姓,拖家带口的妇人……南门,是抚顺城独一能够逃命的出口了,抚顺城破的那一刻,南门就会大开,届时这抚顺上万的流民,该逃往那边呢?□□哈赤真的会信守承诺,放过这些无辜的百姓吗?
赵一鹤见剑拔弩张,又得了李永芳眼神的表示,趁其间隙,一步上前,将这个武功不佳的李延庚给紧紧的挟持住,那手上的大刀也“咣啷”一下回声落地。
“要杀,还是降,不过是一念之间,”我感喟,“将军一念,或许能窜改汗青呢?”
李延庚挣扎着,可他一个青少年,如何扭得过赵一鹤这个武将呢?背面的兵士上前来三五个一起架着他,把他拖下了城楼。
“全军听令——备守具,上云梯!”
“杀了我,你觉得努.尔哈赤会放过你们吗?”我急中生智,对那举棋不定的李永芳说道,“如果我的尸身呈现在抚顺城里,别说是努.尔哈赤了,就是他的儿子皇太极,也会大怒屠城!到时候,就不但单是城陷了,只怕全部抚顺千户都会给我陪葬……”
李永芳从怀里取出了那块令牌,扔在了地上。
“父亲!”李延庚握着刀的手青筋暴起,没有半点要放下刀的意义。
说时迟当时快,这个平时看着文文弱弱的李延庚,大步冲到我面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将大刀横在了我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