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说完落空力量倒在地上,但是没晕,嘴里往外吐着白沫。
可惜产量未几,他一共才十三朵。这些天省着吃再省着吃,也就剩下四朵了。
风瑶山每隔三月招一次生,交一次学费,一次一两银子或是六颗下品灵石,不便宜也说不上贵。看来此人是个穷光蛋。
方棋啊了一声,又啃了一口馒头菇,嚼啊嚼道:“甚么玩意儿?”
看来眼睛还是有点瘸,不过被叫高人有点小高兴……
方棋嘿嘿嘿的下瞄一眼,了然道:“饿了啊?”
方棋:“……”
方棋最懂饿肚子的滋味,道:“饿了就直说呗,我又不笑话你。就看不惯你们这些端着的,不美意义啥啊,说一半藏一半,谁猜得出来啊?”
方棋站起来无语的摸了摸本身的脸。他不过是几天……好吧十几天没洗头没刮胡子,有点肮脏他承认,但毫不到像鬼的境地吧?!
那人想必是提及悲伤事,神采落寞。普通碰到这类环境,不管至心冒充,出于规矩都该出言安抚一番。
柳春云看他吃得欢,暴露一副不忍直视的神采,指着馒头菇肉痛道:“这就是婴罗草。”
方棋的脸顿时耷拉下来了,警悟的把馒头菇往袖子里揣,往前递了递甜生菜,“吃不吃?不吃连这个都没有,给我滚蛋。”
防人之心不成无。这个心眼他还是有的,不能掏心掏肺和盘托出,山上就他和小鸭嘴兽,万一柳春云起了歹心,他不见得占得上风。现在装成大尾巴狼把人唬住,如果柳春云不怀美意,看在这点上,摸不清他深浅,也不敢等闲乱来。
可惜方棋没有那根细心敏感的神经,看那人伤口还在流血,眸子一转计上心来,低头朝小鸭嘴问:“有没有能止血的草药?”
方棋:“……”
柳春云难堪的摇点头,随即想起这是一个现成的来由,又点点头。
那人:“……”
小鸭嘴兽低头看看,从地上拔了两棵草。
方棋被他推着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讶然的看看背筐又看看面前的人。这背筐还是新的,八成是此人才买的。刚才听他话里话外,家道颇是费事,竟然还能如此痛快的脱手相赠,可见真的缺心眼。
柳春云:“……”
那人被他吓了一跳,磕巴道:“那、那你为何模样如此奇特……”
方棋拍拍他肩膀持续走,那人看着他的背影,皱眉思考,目光定在跟在方棋身边的小鸭嘴兽身上。那小兽较着能听懂人语,且非常灵巧听话,亦步亦趋的跟着高人。
这么说不是风瑶派弟子了?
那人:“…………”
那人流着泪后退道:“你你你是人是鬼?”
那人重新把背筐背上,摆摆手苦笑道:“我仅是一介布衣,可读不起!”
方棋昂首看去,柳春云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馒头菇。
最后一个题目是诈他的。
“不换算了。”方棋孤单的叹了口气,又不能硬抢……并且顺手从地上拔的草药,人本身又不是不能拔,肯换才奇特,除非缺心眼。
方棋衣袂飘飘,道:“说来我还没问,风瑶山是禁地,恶名昭著,你如何敢上山来?你火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