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没法设想,这些年男主是如何过来的。
到底是甚么心态?
鸭子嘴今后仰去,张嘴一接,精准的接住飞冲直下的蜈蚣吃了。另一只蜈蚣落在不远处,鸭子嘴欣喜的从地里爬出来,甩着圆敦敦的小屁股,两爪扣住乱动的蜈蚣,伸出舌头一卷,卷进嘴里吞了。
方棋脸疼心口也疼,佝偻着腰小老头一样在地上坐着思虑。
安息半晌,方棋又脱下鞋袜,把袜子团成球塞进鞋里。鞋带拆下来,两只鞋带绑在一起,挂在脖子上。
方棋恐怕有诈,警悟的在外边捡了块小石子扔出来。
坑沿的野草早就被人拔洁净了,在中间堆出来一个小草垛。
方棋不忍再看,揉了揉额角,眼眶微热。
不是在沉默中发作,就是在沉默中灭亡。男主当然不会死,他会在沉默中成神,向全天下展开猖獗的抨击。
又如何会有人暴虐至此,以摧辱报酬乐,对本身做出的罪过,没有涓滴的罪过感。反而一次比一次更加变本加厉,仿佛统统都是理所当然,他长得丑,以是理所该当被人欺辱。
小孩紧紧贴住墙壁,藏在暗影里看不清楚。方棋倾身把男主抱过来,小孩迷含混糊的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方棋搂的更紧了点,轻声哄道:“听话,别动。”
山洞离这里不远,走路十多分钟也就到了。
方棋:“???”
想到男主在风瑶派的处境,方棋心一沉,顾不上再摸索,大步走进草屋。
坑底的小鸭子嘴叽叽叽烦躁的转了一圈,上面的人没有重视到它,它气恼的狠啄了两口墙,快哭了。
“没东西喂你,”方棋难堪的说:“劳烦让一让,你踩我脚了。”
方棋回想《成神》整本书,几近讲尽了人道的暗中和丑恶。
方棋:“……”
幸亏坑不算太深,也有借力攀爬的处所,现在要想的……
看小鸭子嘴没致命的进犯力,方棋没再理它,穿上鞋,从坑底摸摸索索的找,翻出来几根树枝。坑底不着阳光,阴暗潮湿,树枝落在内里时候长了,变得柔嫩而充满韧性。
几近是当即,叶子堆里蓦地探出来一张扁扁的鸭子嘴,紧接着是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鸭子嘴脏的不能再脏了,头上顶着两片碎叶,一双圆滚滚的剔透的眼睛巴望的看着他。
不止是疼到昏倒,还是肯听他的话,小孩公然不动了。
方棋神采微变,两手乱甩,蜈蚣一前一后飞出去。
方棋蓄势待发,这时一只小飞虫路过,小鸭嘴技艺矫捷,旋身拧腰,一蹦、舌尖一勾,含着虫子叽叽叽的吃。
小鸭子嘴似懂人言,孤单的放下前爪,垂着脑袋看着空中。
等他吃完,方棋已经爬出一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