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裘千舟苦笑道:“不磕了。你只想我收下这个孩子,好孤身拜别,仰仗我官家的身份,足以护住这孩子平生一世,你想的却好,但是你知否,人力时有穷尽,我寿命无多,或许护不到她一辈子。”
池晓刀在地上死命叩首,头破血流,泥水的色彩和血液的色彩,异化出怪诞的粉红。半晌,更多泥水涌来将粉红覆盖,似不存人间。
“混闹。”
“四问六合国君亲,以次清楚,可执乎?”
老二燕秋略踌躇,又听大哥道:“跪。”
“你且稍待,你我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我便送你点东西。”裘千舟回屋,未几拿着一本书出来,递给池晓刀。
然后是沉默,裘千舟收了雨伞,站在门檐下,看着这位弟子,恍忽回到六年前初见的时候。
现现在,独一有长生传言的是道门,曾传说有光阴大长辈生,遨游宇宙,不知去处。便因为这个传说,池晓刀毫不踌躇的一头扎入道门,死不改过。
“今,有燕氏后辈名秋,三牲具有,五谷有米,青泽相送,以师礼奉养。祈奉告贤人,祷奉彼苍,仁心无尽,传学经考,当有教无类,使其为弟子。燕秋……”
他被断言没修行资质,但他不信,没有徒弟,没有功法,便从蝌蚪文中悟,只要读懂这册竹简,池晓刀信赖,本身总能踏足修行,追随长生门路。
“你来这里何为?”裘千舟看清是池晓刀,峻厉开口,日里哄人的一幕犹在面前,他能开口已经是忍住肝火。
“杀的谁?”裘千舟问。
“弟子执长生。”池晓刀答复的毫不踌躇“现在弟子除了二妹别无牵挂,请教员救她一救。”
对于飞天遁地的修士,他没有掌控逃出,只能搏命一搏。
池晓刀的话打断燕秋思路,燕秋看着熟谙的大哥,却有无言的陌生。
燕秋歪着头。
“当年我想收你入门,你执长生,问我儒可长生?我答:不成。你便回我:弟子固执长生,只随长生。”裘千舟叹道:“当时我就知你不会学儒了,可惜天下少去一个有大成绩的儒士。但你可晓得,永活路上,比起儒学要腥风血雨的多,要残暴的多,本日便是你所见的永活路,你还愿学儒吗?可还曾,固执长生?”
“请教员恩准。”池晓刀也叩首。
“可执。”
三个陶盆一字排开,还冒着热气,裘千舟将东西放在身前,捻起盆里筹办的米饭,苦笑着用冰冷的手扒拉一口热饭。
“大哥你要去哪?”
池晓刀看看身后的老二,雨水还是泪水从他脸上滴落,冰冷彻骨。他只是在地上狠狠叩首,额头上一时沾满了泥土异化破口涌出的鲜血。
头砸在雨水中,溅起水花,发作声响,池晓刀不竭叩首,燕秋磕不动了,小声对大哥道:“大哥,我磕不动了。”
“三牲拿来。”沉默半晌后,裘千舟开口了。
青砖灰瓦的书院火线,大雨啪啪,将未曾铺青石的空中弄的一片泥泞。几株老树落光叶子,像是衰老的白叟鹄立在书院门两边,雨打枯枝,凄冷寒凉。
这一年是大燕承平十九年,天子即位十九,天下进入罕见的承平。
“二问泽被百姓,可执乎?”
池晓刀看着点头告别的裘千舟关上那扇门,二妹的身影垂垂消逝在暗中,他最后磕了三个响头。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