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玄水明宫种满紫薇花……”他望着盛开的紫薇树,感喟一声。
“你真的情愿为宣儿舍命?”天后还是猜疑。
“无忧……”宜汤望着无忧对峙的柔弱背影,莫名颤抖了声音,心口传来一丝裂痛。“宜汤何德何能,公主舍命相护。”
“你率众而来,杀我妖界子民无数,如此大辱,本王岂能善罢甘休!”肃冷的杀气翻涌而起,直逼宜汤,宜汤从速缓慢后退。
“尊上,你晓得突破梦境的结果。他们将永久不得从梦魇中出来。”天后泪眼昏黄地祈求无殇,“求尊上赐家弟一条活路。”说着,天后便纡尊降贵地跪了下去,头上凤钗摇摆生辉,映着她眼底的泪光更加晶亮灿烂,“尊上也不会想让王后送命于此。”
“真是讽刺,敬爱女人跟别的男人同床入梦,尊上还要亲身保护。”宜汤嗤笑一声,徐行踱到无殇面前。长身肃立,神采淡然,全然不在俩人交好时的和睦。
无殇虚晃一步,痴痴地望着床上神采变得乌黑的兔儿,“王后行此大礼,本王受不起。”
“当局者迷。当局者,总看不见身在迷局。你亦如此。”姥姥看向香磬宫花开似锦的海棠花,“磬儿生前最喜好海棠花,她偏说海棠繁华,能够给尊上带来繁华吉祥,殊不知海棠花又叫断肠花。”
“公然几千年的友情,还是尊上体味我。”
“三世了,你还要伤他?你走的萧洒,可曾想过他的感受?会有多痛?”姥姥衰老的声音,模糊闪现一丝颤抖,是母亲对爱子的心疼和无能为力的彷徨。
“苏妃为了他能够舍命庇护他建立的基业,花水却要毁掉他的统统以此抨击。”喟叹一声,回身,“姥姥,若我不能安然返来,无忧就奉求您好生照顾了。”
再返回到羽宣的房间,天后还守在羽宣床边,杏眸充满血丝,容颜亦染上怠倦的倦色,当看到兔儿时,瞬即寒眸锋利,似要在兔儿身上穿两个洞。
“姥姥仿佛很体味我。”兔儿赧然一笑。
“杀你绰绰不足!”舞起锁魂鞭,火焰化成利刃尖锋刺向宜汤命脉,宜汤从速旋身而起,乒乒乓乓一阵锐气相击,溅起无数的火星飞射。
“尊上宿世身为澈帝,受得起曦蕊这一拜。”说着,天后已叩首在地。“求尊上恩赐!”
天后欣喜地泛红了眼角,弟弟的支出总算有了回报,她为羽宣高兴。流光溢彩中,一个图腾奇特的印迦已画在兔儿的印堂处,悄悄一点便呈现一条细若银丝的细线,缓缓落入羽宣的眉心,铺散开的荧光将兔儿和羽宣团团包裹。梦桥相连俩人便可进入同一个梦境,至于她可否带羽宣离开梦魇,就看各自造化了。
“冥王大仇得报,缘何还不拜别!久留本王妖界,是何用心。”无殇咬牙切齿,恨不能将宜汤挫骨扬灰。他竟然讽刺他。
姥姥哼着陈腐的歌谣哄无忧入眠后,给她盖好被子,这才悄悄掩门出来。她早就发明兔儿,拄着阴沉木拐杖一步一步走向兔儿。兔儿避无可避,只好迎上姥姥那一双浑浊不清的眼。
无殇抓紧铁拳,青筋突暴,“最后……你还是挑选了羽宣。”
“去罢。若决定,便走个完整,再也不要转头。”姥姥回身,拄阴沉木拐一步步回到房里,佝偻的背影行动盘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