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悦从没像此时如许的听话,赶紧点头,见青面鬼到了近前,便就站得笔挺,抿着唇。
青面鬼一笑,便就出了门口,去接引下一波的鬼来。瞪眼鬼引着付悦等众鬼往地府内里走。然后将其他的鬼交给了各分担的小鬼。却独带了付悦到边角处,问道:“你有甚么要求,我听听,看难不难完成。”
付悦伸脱手去,摇摆瞪眼鬼道:“瞧鬼哥哥说得,我就是那种人,也不敢啊。就是我转世了,难不成还比鬼哥哥短长不成?鬼哥哥就放心吧。”
付悦单嘴甜,本来生得就美。现在固然成了鬼,可她的模样,恰是她宿世时的模样,以是撒起娇来,非常动听。瞪眼鬼未上天府时,也曾是人,以是不自发便就动了心。
然后,瞪眼鬼就让付悦插队,对黑眼女鬼道:“她要赶着投生,要不晚了,姐姐就先放她畴昔吧。”说完便就将手里的本是给付新筹办的假忘魂汤,递给付悦道:“快喝了,我好送你去投生。”
程泽送给付悦时,付悦并没多少欢乐。因为她想,若她不嫁给程泽,对于国公府的职位,随便嫁给哪一家里的天孙公子,别说一块羊脂玉,比它再贵重的她也能具有。而挡了她繁华路的,恰是程泽和付新。
瞪眼鬼很快便就将付悦投生地,另有人家找着。倒是扬州付家。付悦心下大奇,没想到她转了一回,却还是付家,不过是从都城变到了扬州。
财簿司里的小鬼各忙各的,内里的鬼见是瞪眼鬼也熟谙,而付悦身上又带着非常重的煞气,以是只当她是新上天府上职的鬼,跟着瞪眼鬼熟谙地行。
瞪眼鬼摸了摸怀里的羊脂玉,心道:“公然人间的东西不好拿。”但到底舍不得,就要掉到地上的眸子子转了几转,道:“看你的往生簿倒不是甚么难事,只这不喝忘魂汤这事,有些难度。我看看吧,先带你去账簿司转转。你可要听话,别胡说话。”
光这么想,付悦都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这时,付悦有了个更大胆的设法,她不但要不喝忘魂汤,还要换成付新,她要投到扬州付家正妻的肚子里,她要顶替掉付新,她要成为付新。
青面鬼笑道:“你说得也对。好了,你领着他们出来吧,总也没出来,还记得过场吧?”
瞪眼鬼道:“你管那么多,归正来了我们这儿就再没有归去的能够。再大的煞气又能如何样?还不得乖乖听话?”
付悦越想越气,她暗自发誓,必然要接收上辈子的经验,不走老路。这一回,她必然要投到个嫡妻的肚子里,也要当回正牌的小娘子,而非妾生的、连有点儿脸面的奴婢都比不过的庶出。
瞪眼鬼一见景象不对,赶紧带着付悦从帐簿司出来,道:“出来时你承诺得好好的,如何俄然就傻笑起来。到底如何了?”
看完这个的付悦如被雷劈了似的。然后更让她活力的是,付新的人生,能够说的确独得老天厚爱,甚么功德都主动找上付新。付悦感觉那的确就是她一向想要的人生。
付悦道:“鬼哥哥只要对我好,我将来定不会忘了鬼哥哥。我如果在人间好了,定要为鬼哥哥立庙,塑个金身,让你也食一食人间香火,转个小仙铛铛,总比在这地府当个接引鬼要强很多。”
青面鬼道:“如何又多鬼?大唐现在不是承平乱世吗?这鬼如何煞气比我们鬼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