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渊只是昂首,极其清浅的看了叶澜音一眼,四目相对,叶澜音带着笑意毫不顾忌的窥视他幽深的瞳色。倒是秦妙戈作足了礼数,对着叶澜音微微欠了个身。不过叶澜音没看她,明显是不筹算理睬她。
素素只是低声抽泣,不敢答复。
叶澜音斜眼看向案几,画中的秦妙戈一袭青衣广袖,才子楚楚。嫣然一笑,倒是显得格外温馨。
叶澜音回身出了亭子以后便停下步子,转头瞥见韶渊极其密切和顺地将秦妙戈拥入怀中,骨节清楚的手指抚上秦妙戈的发间,轻声呢喃些甚么,像是安抚。
“来人!”韶华提了声音喊道,便敏捷来了几个身着铁甲的带刀保卫。韶华冷哼一声道:“将这贱婢杖责一百,如果有气,便逐出府去。如果死了,便剁成肉泥,给这位秦夫人,好好补补身子。”
叶澜音觉得沈颜口中的她是他,是韶渊。便点头:“我这一次来,并未见过韶渊。”
韶华一贯做事暴虐,此话一出,吓的素素大声哭喊告饶,秦妙戈亦是顷刻间白了神采。
沈颜没有答复她,而是将目光投向妆台,定格在那朵衰颓的山茶花上。沈颜开口,柔声问道:“澜音,你见过她了吗?”
“猖獗!”只听一声娇喝,不消昂首也知,来者便是韶渊一母同胞的姐姐,盛名在外的‘毒娘子’,韶华。只见韶华一甩广袖,着一袭惹眼的绣金红裙,举头负手,步子有些快。身后跟着几个服侍的婢子,显得有些气势汹汹。
绿衣没有泪痣,沈颜却有,是以比起沈颜来,秦妙戈的面貌更像是三百年前的绿衣。
韶华冷眼,不动声色地甩开秦妙戈的手。斜眼看了秦妙戈,复又看了一眼韶渊,冷声道:“到底是从烟花巷里出来的东西。”
“我看谁敢!”韶华拔高了声音,怒喝道。举头转头,看向韶渊,媚眼当中全然一派狠绝之色,韶华道:“渊弟,可不是我这个做阿姊的不给你面子。便就是以往我与爹爹对你过分放纵,你才如此不知轻重!”
韶渊道:“不过是为内人描幅丹青罢了。”
秦妙戈一时难堪,心有怨,而怒不敢言。只是咬着唇角,一副楚楚不幸,几欲泪垂的模样。
最后,叶澜音见到了韶渊。
素素是秦妙戈带过来的丫头,原在满庭芳时,便就是由她服侍着秦妙戈了。有些话主子碍着颜面不便说出口,便是这个忠心护主丫头来打圆场的时候了。
“渊。”秦妙戈脚下有力,荏弱唤了韶渊一声,便倒在他怀里,背心起伏,像是在哭。
叶澜音并不接茶,挑眉憋见长亭一角,只是笑,不做它言。
韶渊冷声道:“阿姊,我晓得你一向对妙戈有成见,可现在,不管你承认或是不承认,她总还是你的弟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