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冰冷的玉骨扇又一次抵住了珉儿的下巴,天子通俗的眼眸里,储藏着纠葛的怒意:“朕提示过你,朕说过的话,你忘了?”
太后极少会来腐败阁,项晔和沈哲俱是一愣,忙迎到门前,公然见太后被人拥簇而来。太后还没有老态龙钟,不过是常日里举止端庄文雅,可本日脚下的步子却有风,切当地说,是肝火。
周公公神采大骇,镇静地问:“皇、皇上,这是?”
天子沉下神采,稍稍抬手,周怀就立即跟了上来,他冷然道:“去问,是谁为皇后做的衣衫,一概以谋逆之罪问斩。”
“昨夜的手札,你看过了?暗里通报给秋振宇了?”项晔单刀直入,不顾宫女寺人跪了一地,不顾中宫的颜面,仿佛要吃了面前人的气势逼问着珉儿,“朕说的话,你全忘了是不是,你觉得朕不会把你丢进太液池?”
虽说这是位浴血而来的霸主,可在清雅眼中项晔并不是暴君,起码三年来清雅奉养的是个贤明勤政的君主,他对待国度大事铁腕严肃不容摆荡,但是对宫里的人,另有那些妃嫔们,真真算是仁和的。
珉儿的心突突直跳,但明白是为了甚么事惹得天子大怒,她立即就安静了,本身没做过的事,当然不必害怕,珉儿很沉着地答复:“皇上,臣妾甚么也没有看,也未曾与父亲有来往。”
周怀跪下了,清雅也跪下了,跟从的寺人宫女都跪了一地,只留下项晔和珉儿站在那边。
倒是现在,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只听得周怀朗声道:“太后娘娘驾到。”
“娘娘,娘娘。”清雅上前来搀扶珉儿,刚才她看得真逼真切,天子再往前一步,皇后娘娘就要落水了。
他看向皇后,惊诧一怔,那仙气飘飘的白衣是甚么事理,哪有人明白日在宫里穿一身白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