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腹便便的人坐在水榭台上,身下是丰富的蒲团,皇后还是那么喜好席地而坐,幸亏她这么大的肚子,能爬上趴下。而皇后一点没变,没有过分的发胖,五官边幅也不见非常,有身的女人还能这么美,淑妃也是服了。
海珠连声道:“就是宫里那位呀,死了的人有甚么好顾忌的,而奴婢一起听来,大家都说,天子和皇后恩爱敦睦,就连秋皇后草菅性命都能不计算。”
“我这就去,前面带路吧。”淑妃应了,内心却嘲笑,不知皇后找她做甚么,这会儿她们的表情该是一样的,而皇后还怀着孩子呢,可阿谁对她海誓山盟的男人,就要带着另一个女人返来了。
珉儿提起了笔,她不但愿有除非的事,但她晓得,这世上不成能事事都顺着她的情意生长。
两天后,项晔公然从琴州返来,践约接梁若君持续赶路,达到都城时,刚好过了两年前与珉儿结婚的日子,很明显天子是用心的,但他这份用心,并不是为了委曲梁若君,或用心叫她尴尬,他只是想尽能够地,给珉儿一些交代。
“你在担忧甚么吗?”皇后的声音,俄然从背后传来,淑妃忙光着一只脚就回身,却见皇后不知几时已经从地上站起来了。
“海珠,进了宫千万谨慎低调,不要张口就说这么多的话,你听我的不会错,晓得了吗?”梁若君谨慎地叮咛着,“我们的路很长很艰巨,公主的身份是畴昔的事了,进了宫,我就是贵妃娘娘。”
此时,圣驾正渐渐朝都城而来,浩浩大荡的步队连绵数里,天子的御辇走在前头,新贵妃梁国公主的肩舆不近不远地跟在前面,梁国送亲的使臣,在西平府就被天子劝回了,公主只带了十来个侍从,和梁国天子为她筹办的嫁奁就跟着项晔走入了大齐国境。一起上几近没有打过照面,更不要提说话,天子几近是日夜兼程,但越靠近都城,反而走得越慢。
“不拘末节是指甚么呢?”珉儿苦笑,“她对我来讲,甚么样都一样,皇上身边的其他女人,我不管如何也不会看得扎眼,她再完美也和我不相干。”
“公主,奴婢探听到了,本来大齐天子和皇后结婚的日子就快到了。”梁若君身边最信得过的婢女,也是跟着她一起去照顾天子的人,名唤海珠,比公主大几岁,跟着梁若君十年了,一到这里住下,就去套近乎探听事,这会儿说道,“看模样,天子是想避开那一天带您进宫。”
“朕带你去见太后。”项晔淡淡地说,“皇后身怀六甲,正在安养,过些日子再见不迟。”
珉儿缓缓走向书桌,要给祖母写信奉告这件“热烈”的事,淡悠悠道:“我不肯为任何人活着,但必须以皇后的身份,为大齐和皇上母范天下,该如何对她,我会站在大局着想。除非……”
圣驾到了都城,天子才第一次宣布册封梁国公主为贵妃的事,太后选了玉明宫为新贵妃的宫殿,天子没有命文武大臣和后宫妃嫔驱逐,简简朴单地就进了城进了宫,但既然带了新人返来,总不能丢在一边,肩舆停下时,梁若君看到天子已经站在面前了。
先说天子沉痾,怕是不久于世,她一面哀痛,一面筹办着搀扶本身的儿子做天子,可天子俄然又好了,她欢畅,但是儿子的事,就算翻畴昔了是吗,皇后再生嫡皇子,就没他们母子甚么事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