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枝摇点头,“固然不认得,但是……”她没有说出口。毕竟现在清朝刚入主中原不久,被泛博汉族视为外族,汉人中的名流高人几近没有情愿为大清效力的,乃至反清复明之声垂垂响起。大清能招揽到的所谓名医,当然能够本领不错,但如果然论起来,不必然是最好的。不过这些话却不能跟素勒说,她只道,“比如药天孙思邈,从未入朝堂,但医术一流。明朝李时珍,也是医药大师,却也跟朝廷并无多大干系。纵使成名以后曾奉诏入京,也不过走过场罢了。我倒是没听过太医有哪个名留青史的。”
她这边满腹疑虑,内里皇后已经梳洗结束,宣太医出来。桑枝赶紧跟在太医身后,刚入得殿内,太医正要上前给皇后请脉,皇后却对着另一名太医道,“给桑枝看看。”
待宫人各安其事,皇后笑吟吟地看着桑枝,软声道,“你很讨厌冯太医吗?”
也是,皇后现在还被禁足呢。正说着,宫女来报,皇贵妃娘娘前来存候。
皇后顺着冯太医的视野看畴昔,见桑枝一脸要吃人的神采,她忍不住轻笑出声,又忙微微侧脸转过甚去,稳住声音道,“守了一夜,冯太医和各位太医也辛苦了,先归去好好歇着吧。”便给蔡宛芸使了个眼色,蔡宛芸赶紧给每个太医塞了些银票。
大师都感觉这是皇后向董鄂妃逞强的表示。堂堂大清的皇后,对一个承乾宫的主子都如此正视,可见皇上执意废后之举确切震慑到中宫了。
“平身。”
现在这一遭,却让众太医们心内慨然。一样治病不力,在承乾宫处平白损了好几位太医,在坤宁宫却还是获得恩赏。太医们也实在委曲,疾病之事,只能尽人事听天命,若因为治不好就要丧命,那只怕天下就没有大夫了。
桑枝心中暗自考虑,便暴露忧愁之色摇点头,“不大好。折腾了一夜,还是有些许发热。”说着定定地看绿莺一眼,“让皇贵妃娘娘担忧了。”
此话一出,满室皆惊诧地望向桑枝。世民气想,这桑枝是承乾宫的当红丫头,皇贵妃对她非常恩宠,皇后待她好点本无可厚非。但如此看重,竟让太医同时诊脉,未免太重。桑枝一个小小的女婢,何德何能配得上跟皇后一起诊脉?
桑枝谢过,目光转向那给皇后诊脉的冯太医,白叟家仍旧眉头紧皱,让人看着心中忐忑。好久才听冯太医道,“启禀皇后娘娘,依老臣之见,仍不过是……伤寒。”
桑枝感到奇特。绿莺此来莫非不是奉皇贵妃之命?那可就奇了。可如果真的是奉皇贵妃的号令,绿莺毫不至于对桑枝最后一句话不作回应。桑枝百思不得其解,暗想,或许绿莺只是路过顺口一问?
听到素勒的声音,桑枝偷偷看了她一眼,正对上皇前面无神采的眸子,顿时内心莫名感觉有点怪。那太医听得皇后口谕,哪还敢怠慢,赶紧给桑枝诊脉。不过是说并无大碍,只受点凉,多喝点热水就好。
惹得素勒莞尔,“冯太医但是我大清最负盛名的名医了。”
“哦?”素勒奇道,“莫非你还熟谙甚么名医不成?”
绿莺神采一顿,似笑非笑地回她一眼,不置可否地“嗯”一声,随即告别而去。
桑枝一僵,随即心头一动,毫不遁藏地迎上素勒双目,“汉人满人有别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