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头大鲶鱼,无事还一身腥呢,更遑论是武进伯被讲好话,而讲好话的还是他嫡生的亲亲闺女儿。

王秀娘闭目深呼吸,一巴掌呼死她的心都有,哪壶不开提哪壶,谁能把这货拖下至公堂重打四十大板啊――

定国公都要跳起来拍大腿了,仇家,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提天子?还能镇静的谈天了吗?

“我儿子才四岁,我如何能让人将他的庄严踩在脚底下,造着他母亲的谣却让他亲耳听着却无动于衷?”

贵妃这话一出口,一公堂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一席话说的户部沈尚书实足汗颜,暗恨王秀娘也算是世家贵女出身,却干出的事儿连个乡村妇女都不如,没半点儿闺秀风采,倒令他一个公爹被她累得颜面尽失,低三下四求个妇人的谅解。

定国公内心五味杂阵,这都要怪秦王个作妖货,好好的王爷不当造的甚么反?

“夫人有任何要求固然提,我――”说着,定国公向永昌侯使了个眼色。

只是他还来不及回应,贵妃这一席话倒将柴榕给说的肝火中烧,气上加气,脸直接黑成了炭:

“武进伯,且慢。”他硬着头皮上前:“我们有话好说,没需求甚么事都闹到天子面前。天子政务繁忙,没的这些――”

可恰好这是个有旧仇的,万一真闹腾起来,天子明面上不说甚么,内心总归要记恨他。搞不好还扣他个结党营私,攻讦有功之臣的大帽子。

“阿美,是我没庇护好你!明天,我说甚么也要为你讨回公道!到底是谁在传谎言,我们求圣上查出来!”

永昌侯不情不肯地应和道:“我们必然照办。”

王秀娘固然是他家儿媳,一贯自恃出身崇高,在尚书府也颇受正视,但是这件事的确是她的错,且错的很不高超。

谁让他之前使那么一手言论争呢。

就特么是小事儿啊。

户部尚书六十来岁,头发斑白,看着清癯矍铄。在朝中能做到六部九卿的位置,都不是平凡人,哪怕看着再诚恳本份,那都是千年的狐妖级别,心机手腕能玩儿出花花来,贵妃是想闹大动静,可也不想一网打尽,把这条老狐狸给获咎苦了。

“四郎,方才国公爷说得对,圣上政务繁忙,我们帮不上忙,也别给圣上添费事了。这些小事,能自行处理便自行处理好了。”

这妇人不普通。

不管如何,明天的事儿总要圆融了,不然最后不利的老是他。

“那里用得着沈大人和国公爷、侯爷赔罪,要赔罪也不是您几位的事儿……”

他可还记得赵潘提着大嗓门脸孔狰狞的脸,为甚么他谁都不说偏说武进伯夫人?武进伯就不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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