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说,仲杳反而感觉不靠谱,为了报恩就去杀同类?
仲杳懒得解释,叮咛道:“把我带到后山深谷边,好都雅看魔魇的环境。”
尾巴缓慢甩动,带着身材转起了圈,啵的一声响动,他终究钻进了洞里。
仲杳很严厉的回应:“人之为人,得讲忠孝仁义,现在这事,孝就得让位给义了。禁止妖怪进犯人族,就是面前的大义。只要有一丝能够,都该尝试。”
涂糊愣了愣,叹道:“我和几个老友天然不会,但其他妖怪……他们没甚么顾忌。”
壮汉则揉着肚皮说:“得去吃顿好的,临时不吃肉了。”
小短腿蹬着,大尾巴晃着,肚腩一点点挤大,最后变成一坨浑圆毛球。
女子愤怒顿脚,青年持续呜呜呜。
“面前这点波折,连伤筋动骨都算不上,就此畏缩的话,就不怕抱憾毕生吗?”
顶着一张猪头脸的瘦子涂糊落地,欣喜的叫道。
涂糊的声音微微颤抖,对着仲杳又是一个长揖:“我得从速告诉大师顿时迁徙,这就告别。”
顶壁嵌着多少夜明珠,投下白天般的亮光,洞内水潭清冽、小溪潺潺、板屋连檐,竟是片世外桃源的气象。
烟气升起,黑猫变成少女,她身材娇小,留着短短的瓜皮头,还残有猫的特性。两只圆耳朵还是支在脑侧,颀长猫尾在身后游动不定,好像灵蛇。
顾不得穷究,仲杳将他仓促之间想到的说出来:“我筹办建座护山大阵,幅员虽小,护不住整座贯山,让一些妖怪暂避魔魇还是够的。”
他摇着头说:“如果我修为高一些,杀光他们倒也不惧。何如我在贯山群妖里不过平平无奇,办不到啊。”
狐妖从两只耳朵上各捋下一搓毛,揉成团递给仲杳:“等堡主筹办好了,将这团毛烧掉,我便会晓得。”
猫尾摆在身前,缓慢动摇,少女抱着胳膊说:“我是猫妖,我爹哪会是狐妖!”
主仆俩打着哑谜,实在心中透亮。
“你还晓得这是你家吗?”
涂糊胖脸抖着,仿佛就要承诺,旋又苦笑:“我们几个倒有藏身之处,能够临时避避。但那边太小,容不下太多妖怪。要束缚住他们,又没有庇护之所,这就难办了。”
是紫萝把那四人摆在山崖边,求个齐划一整,她是直接凶手。但用灌注了九土真气的石头拍得他们转动不得,而后大战涂糊,震塌了山崖的,又是仲杳。
黑袍人先对壮汉说:“我们又不是要对他倒霉,就是找宝贝罢了,到时帮他做点事情,宝贝到手就走,两不相欠。”
狐狸惨叫着高高飞起,升到顶点,烟气弥散,变成人形。
他唧唧叫着,四腿翻飞,朝着水潭奔去。
少女的泪水终究下来了,投进涂糊的怀里,带着哭腔喊道:“爹――!”
黑袍人说得努力,鼻血又挂下两行:“方才仲堡主还遣散了我们的魇气,这是个善缘!我们完整能够借伸谢之机,跟在他身边乘机而动!”
一人一妖换过信物,涂糊仓促拜别,紫萝还在念叨:“真的就这么放走了?这是害了你爹的狐妖哦!”
青年揉着嘴巴,呜呜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