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看到妖怪,只看到一名仙子……”
本来只比他高小半个头,现在快到大半个头了。之前估计是七尺五寸,也就是一米七五,现在怕是又长了两寸,差未几一米八。而他还是七尺三寸,勉强到一米七。
本身才十五岁,应当另有得长,但愿吃土太多不会影响发育。
少女红着脸呵叱,却在暗喜,长了一些?
扭结在一起的竹节不竭脱落,巨拳哗啦裂解,散作漫天竹条。
仲杳拍拍她的背,低声说:“英勇点,那毕竟是你的父母和亲人,起码是一部分。”
魇怪抬头痛嚎,那道白青身影又急掠而至,清光拉出月华般的光弧,卷住两颗头颅。
她鼓起勇气,断交般的道:“对不起阿杳,有个奥妙我一向瞒着你,现在我不想瞒下去了。”
天空顿时被烟尘掩蔽,直到那一抹玉白裹着清光缓缓降下。
“脱手!”
她落到仲杳身前,身上的竹枝无风主动,悄悄裹住他,将他悬空托起。
少女呢喃着,再度堕泪:“哪怕我长到了天上,到时候我看着天,你看着地,我们还是一体的,没甚么能够把我们分开。”
“灵气入侵!”
“怎会如此?”
竹节段段退色,由枯黑变作黑灰,再变成枯黄,收回噼噼啪啪的爆裂声。
仲杳的反应却很奇特,先是楞了下,然后恍然大笑,笑得非常高兴。
“我的母亲是纯粹的竹妖,我的父亲……也有一半竹妖血缘。我们季家,历代家主就暗中与竹妖联婚,血脉早就人妖稠浊。”
稍稍让他不测的是,季家竟然历代都跟竹妖联婚,不过这不挺好的吗?
一株株小草自土像身上冒出,转眼给土像披上一层碧绿毡毯。根根纤细竹节带着泛着晶莹水露光彩的竹叶,附在土像身材四周,像是加了层骨骼。
青竹灵种用在小竹身上,的确就是绝配。难怪小竹能这么快规复,还两剑就处理了魇怪。
清光高文,小草在土像脚下缓慢放开,根根纤细而又莹绿的竹枝升起,顶风伸展,飘摇不定。
这一次的目标不是土像,而是土像前面,那升起清风之处。
黑浆未能建功,魇怪的两个头缩回半空,又收回叠音。另一只庞大的枯黑竹拳探出,异化着无数碎裂人体,再度砸下。
半空中清光迸射,黑云卷动,仲杳已看不清任何细节。
“季家靠着竹妖血脉,才气在贯山深处安身。但人妖不两立,季家没人敢道出这个奥妙,我也是当年被爹娘赶出来的时候,才晓得这事。”
对他而言,这类事情完整不值得介怀,并且这的确是太好了,是天作之合!
仲杳摔在地上,神魂摇摆,一时只想就此长眠。刚才以地盘之身战役,不但耗光了根土,神魂也疲累至极,一口土都再吃不下了。
一座竹林就此呈现,飘飞的点点绿光撑起一座樊篱,将魇气阻绝在外。
两人视野齐平,看着那双凤目中奔腾翻卷的莹莹清光,仲杳衰弱的道:“真好,还觉得你有救了,你这个蠢女人。”
土像将长剑奋力掷出,长剑不但拉出一道莹黄光彩,还将身上整整一层小草和竹枝带走,卷动麋集的浅绿光点,跟着长剑,一同射中魇怪那两个脑袋之下的脖颈。
土像当中,仲杳清楚感到到魇怪的力量在缓慢减退,而本身与土像之间的联络已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