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闻弦音而知雅意:“她还小呢,掺杂这些做甚么?克日泾阳暴雨连缀,朕实在忧心。”
往越国公处致信的内侍早已快马解缆,钟老夫民气中巨石落下,也有闲心谈笑:“陛下不怕这是假的吗?”
她的第一任丈夫是安国公的次子,风景霁月,厥后承爵做了国公。
与长安相隔千里的蜀州,沈复背起行囊,向师长告别,踏上返家之路。
“阿意别怕,信赖祖母,”她欣喜孙女,温声道:“天子圣德,不管山崩是否产生,都不会晤罪于你的。”
她身侧的嬷嬷微露游移,低声道:“是否过分刺眼了?老夫人致信给国公,令人快马送去,叫国公改了路程,也不会迟……”
钟老夫人不信,钟意如何肯起,想起宿世祖母临终时所说的话,她膝行上前,哭道:“菩萨说,阿爹四岁落入枯井时便该命尽,只是钟氏祖上积善,方才送他还阳,现下这一劫可否度过,却全要看您如何了,祖母!”
话音落地,四周仆妇面露惊奇,钟老夫人眉头也跳了一下,表示下人扶她起家:“你这话从何提及?”
钟意扑通一声跪下,哭求道:“祖母,你救救阿爹吧……”
西蜀偏僻,却有蜚声天下的石室官学,广纳贤才,即便是贫寒些,也值得一去。
天子也笑了:“事关黎庶,即便是假的,朕也认了。”
钟老夫人丁称圣明,又低声道:“阿意年幼,我实在不肯叫她搅进这些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