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间的厮杀声垂垂停了,只要偶尔传来的些许惨呼,想必战事即将结束,李政喝道:“来人,送这位校尉先去医治,不要留下隐患。”
钟意从他手中抽回击,道:“你大抵感觉,我只合适养在金玉笼子里吧。”言罢,回身出了军帐。
钟意推他不开,不知过了多久,李政才依依不舍的停下,额头抵住她的,低声道:“阿意,我方才见那人举刀,射箭的手都在抖。”
能有甚么好胡说的?
“别急,”李政握住她手腕,道:“外边很欠都雅,还是等他们打扫完以后,再出去为好。”
钟意被他看得有些不安闲,别过脸去,道:“你管我。”
武安身上挨了几下,倒没伤到关键,现在瘫坐在地,神情有些古怪:“居士放心,我不会胡说的。”
钟意正惊诧间,李政已翻身上马,大步入内,衣袍烈烈,遍是肃杀之气。
他勉强将她松开,手指颤抖,去抚她纤细脖颈,匕首锋利,略一用力,便在上边留了伤痕,缓缓的排泄血来。
李政剑眉一挑,目光不善的看畴昔。
钟意只听铮然一响,随即便是喉咙被划开“咯吱”声,下认识想转头看,却被李政按住肩,猛地埋头在他胸前。
李政松开手,道:“你看我敢不敢。”
钟意心中羞窘,压声喊他:“李政,你敢!”
钟意垂下眼睑,复又抬起,道:“你如何会来?”
一众亲卫近前, 手中兵刃寒光四射, 武安能在折冲府中出任校尉,技艺自是不凡, 连克数人, 身上却也不免添了几道伤痕。
“无妨,”武安笑道:“没伤到骨头,将养几月便好。”
李政敛容见礼,道:“若非你本日捐躯相护,居士一定安然,请受我一礼。”
武安见状,心中一松,一向提着的那口气也散了,瘫坐在地,大口的喘着粗气。
“路上,”她顿了顿,道:“是不是很辛苦?”
“我原在丹州治水,路子驿馆,却见有加急文书送往京师,晓得你在那儿,便叫人取了来看,”李政道:“晓得银州造反,便仓猝赶来了。”
钟意心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筹算, 自袖中取了匕首,自鞘中拔出雪亮的刃,势不得已,便行自戕。
“我方才没甚么别的意义,只是……见不得你刻苦,”李政道:“我看着,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