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政道:“是。”
刑光道:“陛下说,自古帝王,能纳谏者固难矣。朕夙兴夜寐,恨不能仰及前人。方才责居士、颖达,甚为悔之。卿等勿以此而不进直言也。”
越国公府有三房,钟意父亲居长,下边是二叔三叔,另有个早已出嫁的姑母,兄妹四人都是钟老夫人所出。
李政道:“好。”
李政道:“真的?”
天子寂静半晌,道:“你都闻声了?”
天子摆摆手,表示内侍总管近前,叮咛道:“居士现下应未离宫,你去弘文馆,替朕带句话,请居士到太极殿来。”
“居士官居侍中,祭酒也是朕之肱骨,食君之禄,却为逆贼作声,”天子嘿然嘲笑:“岂有此理?!”
孔颖达有些心焦,开口道:“陛下,臣觉得居士方才所言大善,应……”
钟意面色不改,道:“望请陛下三思。”
孔颖达面上挂不住,迟疑一会儿,讪讪退去。
孔颖达惊怒交集:“你说甚么?”
天子怒极而笑,不再言语,拂袖而去。
钟意道:“不该死。”
“你做得对。”天子听得点头,末端,又道:“居士也担得起。”
孔颖达亦道:“居士所言甚是,望请陛下三思。”
天子面色和缓了些,边走边道:“你怎在此?”
“是,”李政道:“清思殿宫宴上,儿子对居士说了几句无礼的话,便用朱骓赔罪。”
“去找过,又被骂返来了。”李政道:“我说要娶她,她还打我。”
此为防盗章 天子神采涓滴不见和缓:“何解?”
钟定见到如许端丽和顺的母亲,思及宿世,几近忍不住泪,低下头讳饰,欣喜道:“我没事,阿娘别担忧。”
……
钟意不想天子天子竟肯低头,心中一热,起家向太极殿方向拜道:“圣明无过陛下!”
天子面色愈沉,神情冷凝,手指拂过茶盏杯沿,却不言语。
“祭酒没听清楚么?”钟意略微举高了声音,笑着反复:“我说,老而不死是为贼。”
几位校书郎上前,齐齐见礼:“居士有诤谏之心,骨气昭昭,非我等所能及。”
天子出了弘文馆,余怒未消,却见李政站在窗边,不知立了多久,见他看过来,含笑问安:“父皇。”
天子道:“真的。”
话已出口,如何还能回转,钟意做不出自打嘴巴的事,对峙道:“扬州夙儒七人,愿保繁华,何必造反。现在大戮所加,已不成追,而名之逆贼,含愤地府。长此以往,天下义夫节士,畏祸伏身,谁肯与陛下共治?”
敢吵架这个儿子的,想必也有底气,天子思忖半晌,又道:“是五姓七望家的女郎?”
“陛命令奴婢来带句话,”刑光向她施礼,道:“再请居士往太极殿去。”
“因为陛下是仁君。”钟意至心实意的道:“我晓得, 朝臣晓得, 天下万民也晓得。”
他话音未落,便见天子嘲笑出声,手中茶盏恨恨摔到地上,一声脆响堪比炸雷,怒意昭然若揭。
天子冷酷道:“说到底,你还是感觉朕做错了。”
天子尤且未觉,扬声笑道:“毫不忏悔。”
天子又是久久未曾作声,直到瞥见太极殿的宫门,方才道:“朕传闻,你把朱骓赠与怀安居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