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便带着侍女往不远处长凳上坐了，既不打搅他们说话，也不至于有瓜田李下之嫌。
她的生母是出身京兆韦氏的韦贵妃，父亲却不是天子。
钟意莞尔：“也好。”
出了清思殿，她们走出不远，便有韦贵妃宫中女官仓促前来道歉，语气非常客气，极是诚心，益阳长公主倒不难堪，钟意也没多说，客气的打发了她们。
定襄县主不料在此见到益阳长公主，心中顾忌，屈膝施礼，口中笑道：“是我冒昧，长公主几时入宫的？”
二位县主对视一眼，轻声伸谢，沈复低头，言说不敢。
“我倒没甚么叮咛，”益阳长公主笑道：“可怀安居士有几句话想同你讲。”
方才她们在内殿，窦太后一句都没提，想是怕她们伤怀。
“真的，方才定襄与你相争，他想也不想，便上前护住你了。”益阳长公主笑了，目光有些感慨：“男人如果至心喜好一个女人，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我看得出来。”
定襄县主被他驳斥，面色青红不定，正待开口，却被身后嬷嬷轻推一下，怏怏在和静县主下首坐了。
钟意有些宽裕，另有些难言的感慨，沉默一会儿，低声道：“方才多谢你。”
阿意，你我之间，那里用的上谢字？
这一次，她毫不要重蹈复辙！
但是她毕竟是隐太子之女，虽有县主身份，天子当政时，却仍有些难堪，和静县主也是如此。
益阳长公主带着钟意往前殿去，刚到门口，便听有人笑道：“归德mm比我还小三岁，人又仙颜，又不急着选婿，便让姐姐一回，好么？”言罢，又咯咯笑了起来。
……
定襄县主大失颜面，笑容微隐，不似先前客气：“清思殿选婿，求的是姻缘，长公主长年清修，怕是走错了处所。”
“贵妃的日子也不好过，纪王八岁就出藩，临川客岁才有封号，四妃之首也不过是空架子，”益阳长公主点头道：“真不明白定襄在想甚么，到处叫她母亲难堪。”
他生的清俊，唇齿却利，定襄县主怒极无言，一时说不出话来。
“沈复莽撞，冒昧了皇后的娇客，无颜留此叨扰，”沈复面色淡淡，道：“先行辞职。”言罢，向内殿诸人点头请安，回身拜别。
益阳长公主豁达，不觉得意：“不晓得也就罢了，既然晓得，我倒想去凑个热烈。”言罢，又去看钟意。
一股酸涩从心头涌上鼻尖，钟意倏然落下泪来。
钟意自发不当，侧身避开，取了帕子擦拭，却觉一道冷酷目光投来。
此为防盗章 “你也别不舍, ”玉秋端了茶来，含笑劝她：“是书中内容贵重, 又不是册本本身贵重, 居士先前看过, 想也默下来了, 再写下来，又有何难？”
李政站在不远处树下，不知看了多久，见她望过来，似笑非笑道：“好一双薄命鸳鸯。”
“沈侍郎也是妙人，”益阳长公主发笑一声，言罢，又向钟意道：“本日不但看了热烈，还成了热烈，罢了，我们走吧。”
钟意自无不该。
现下被钟意点出来，不免恼羞成怒。
韦贵妃初嫁前朝大将军李珉，李珉身后，带着女儿返回娘家，当时天子还未即位，成心拉拢关中望族，“城南韦杜，去天五尺”，韦家作为“韦杜”之一，门楣天然不低，天子便纳韦贵妃与其堂妹为妾，继位以后，前者为贵妃，后者为昭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