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睫毛微微一颤,笑着说:“丞相自知照顾本身,我不过做些粗使的活,在他身边端茶送水,那里说得上是照顾呢?他倒是很顾虑你的安危,派了很多人出去找你。真是恋慕你,有他这么体贴着你。”
他的手仿佛不似初时那么热了,不晓得是我汲取了他的温度,还是因为已经风俗了。
只是很多事,他都是背着我做的,当着我的面,他很少暴露温情的一面,特别是在宫里,只要太后斥责我罚我的时候,他才会出来为我讨情几句。本来我不明白,为甚么他一边照顾着我,另一边却又对我不冷不热,现在我才明白,他是在实施故交所托,也是在避嫌……
玉娘却道:“但是你还要服药。”
我奉迎地说:“玉娘,熬药还要好一会儿呢,你先归去,我说一会儿话便回房,不会迟误喝药的。”
玉娘淡淡笑了笑:“兵荒马乱的,也不知明日存亡,想起来又如何能高兴呢?”
我摇了点头,微微仰起脸,正对上他盛满了担忧的双眸。“我只是在这里想事情……仿佛明白了甚么……”
真的很但愿……很但愿……和你在一起……
我在庭中不晓得坐了多久,想了许很多多的事。
姜惟神情冷酷:“之前你或许是真的不明白,但现在……你只是不肯意去想罢了。你这重身份,让司马诏想撤除你,这和太后想杀你的启事并无二致。丞相大人护着你,是保全当日司马昊所托,丞相大人重交谊重然诺,不会不管你的死活。但是在太后看来呢?这意味着甚么?老主公归天之时,曾给丞相大人一句话,若小主公扶不起,便让他取而代之。丞相大人不会这么做,但是太后不会这么想。她心中有两根刺,一根是他,另一根,就是你!”
“玉娘,我看你的神情,仿佛不是很高兴,是不是产生了甚么事?”我不解地问她。闻人非承认了她,留她在身边,她另有甚么事不高兴?
姜惟笑了,一脸的不觉得然,摇了点头。“你到底是天真了,正因为你这重身份,能引来旁人对你庇护,也能引来另一些人对你的追杀。我当司马笑是朋友,但是丞相是我的恩师,我恭敬他恋慕他,不但愿任何人影响他乃至伤害到他,这一点我想你也应当明白……”
一日颠末藏书室,偷听到先生们说话。
“我刚去找你,玉娘说你在这里和姜惟谈天,药已经熬好了,我便出来接你归去。”闻人非的手十指苗条,指间带着薄薄的笔茧,工致有力,我来不及细想,便抬起手,握住了他的。
不管父亲对他有过甚么嘱托,他做的都已经超越太多了。
“以是以后,你便对我越来越冷酷疏离了,一向想赶我分开蜀营?”我不解地问他,“我觉得,我们之间多少有同窗之谊,熟谙多年……便是我不再是之前的司马笑,那又如何呢?”
我听到本身的心脏砰砰地跳着。
“姜惟,我们好久没坐下来聊谈天了。”我指了指院中的亭子说,“不晓得你有没有空,我们说说话吧。”
“这些日子……费事你照顾……寄父了……”我顿了顿,忍着心头些许不适,说着些愿意的话,“也没如何听到你提及他,我不在这些日子,寄父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