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不甘!老夫尚不知六司之上是何风景,尚未触及大道本根,如何……”
“太殇陨落了!”
妖族古村,越渐残落的老树之下似有呢喃响起,描述干枯,似已迟暮之年的太一缓缓昂首。
嗯,就如许。
向着寰宇诸天,恒沙天下伸展而去。
妖师的声音中带着苦涩,而太一斜靠着老树,却似早已有了预感,有些怠倦,也有些豁然:
画面,于这一刹定格。
“我接你回家!”
“不甘……”
……
而这,却仅仅是个开端。
“呼!”
“境地高一线,就似无边沿了……祂们两人比武的余波,已使得万界沦丧,大道消逝……”
一抹红润涌起,干枯老迈之态刹时褪去大半,万寿道人大袖伸开,将道观老树尽数裹起。
“这般存在的陨落,六合间竟然也毫无异象……”
……
沐浴在无尽光芒之下,杨狱感受着万般法理,这一刻,无尽大道尽在他的视野当中。
暴露其下的一袭红衣:
妖师长声感喟着,半晌方才将心中的悸动压了下来,看向太一:
“不枉老夫耗尽草还丹为你红颜续命!”
“安息……”
“大道轰鸣,灵潮沸腾,那一搜战舰上,包含着无尽的道蕴法理!”
“竟然有这类事?”
“教员,这么多年了,弟子还是头一次如此清楚的看到您老……”
太一怔然。
“老爷子……”
嗡!~
“诸天无道,诸天无道,真真是,可怖可畏啊!”
独一寥寥一些躲在福地洞天当中苟延残喘的昔日成道主稍稍唏嘘了几句。
……
杨逆喃喃,似没法接管,却又沉默下来,任由那光芒如练,将他裹挟而去。
神光如瀑,晖映诸天。
就如海水枯干,越大的鱼,就越轻易罹难。
某一刹,他俄然伸手,自无尽虚无当中,将一段破裂的光阴凝集。
一世修行的小辈,竟然压过了古往今来,独一跨出半步,几与道同在的帝因!
“我不甘!”
“他,是他?!他竟是赛过了帝因?!”
“那艘巨舰,是帝因所化!他,竟然端的赛过了帝因!”
嗡~
灵炁褪去,万道消逝,对于统统修行者都是可谓致命的打击,乃至越强大的修行者,蒙受的反噬就越大。
“失利了!”
万道融会的光芒化作无数锁链,将虚无之间,凡人绝没法了解的六合拖拽而来,
嗡嗡嗡~
……
不知过了多久,当巨舰的光芒纷繁返来之时,包含杨狱在内,诸天万界的统统生灵尽数听到了庞大的潮声。
万灵众生,尽被接引至这一艘巨舰当中。
嗡~
光影间,是一个其貌不扬,有些精干的老者。
太一扯了扯嘴角,笑的力量仿佛都没有了。
妖师来到树下,却没有理睬弟子的调笑,只是眺望远天,连连感喟:
暗影中,是比他还要衰老不堪的妖师。
无尽的永寂,来临于十劫之末,万物尽皆归墟。
虚无之间,一条几近干枯的血河当中,一朵枯萎的血莲缓缓舒张。
“我,我应了……我只想,只愿我儿……”
“杨教主!”
“万道皆散,洞天福地亦不能存在,我等所打造的渡劫之舟,终还是……”
却见得,虚无当中,暗中如水,其所到处,统统实在或子虚的存在,尽如泡影般破裂消逝于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