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她那痛苦的咳声,莫说是那些尚未给她评脉的人了,便是太病院院判都严峻的手心出汗。
“下官……”太病院院判扯了扯唇,挤出了一抹比哭还丢脸的笑容,颤声道:“下官才疏学浅,学艺不精,失实摸不准郡主的脉!”
林薇和洛芷姝的大丫环寒酥一同扶着洛芷姝靠坐在榻上。
“你倒是会说话!”
其他的人则怜悯地望着太病院院判。
洛枫嘲笑,随即便半眯着眸子死死地盯着他。
“有劳大报酬家妹诊治。”
“院判大人,您留下。”
“说实话!本世子并无多少耐烦。”洛枫转了转拇指上的扳指。
他打了个激灵,赶紧敛了心神,极其恭敬道:“回禀世子,郡主的脉象比较……比较庞大,下官不敢随便鉴定成果,还得其他同僚为她诊脉。”
方才几乎被他害了的华太医朝他努了努嘴,幸灾乐祸道:“院判大人,世子要您留下呢。”
他们几人已经在屋内呆得太久了,如果再不让那些太医、京都名医们出去,只怕旁人要狐疑林薇为她诊治了。
那宁寿郡主可还在咳!
想着,他就瞥见了榻前那一抹银朱色的衣角,他顷刻间就有了主张。
华太医心下暗骂太病院院判不是个东西,竟然将这毒手的事扔给了他,面上却不得不恭敬地应了。
院判在这个时候被留下指定要吃挂落。
“如何?院判大人听不到本世子的话?”
未几时,太病院院判的额上便沁出了豆大的汗珠,他谨慎翼翼地开口:“世子?”
如果再留下去,指不定要被他如何迁怒呢!
林薇抬眸,便瞧见了一双含笑的凤眼。
宁寿郡主是瞧出了她的惭愧,决计安抚她。
待踏出房门,他们才齐齐舒了口气。
洛枫深深地瞧了洛芷姝一眼,这才亲身去屋外喊人。
那被新推出来的太医在给洛芷姝评脉后也如法炮制。
见太病院院判迟迟不肯回身往回走,洛枫的神采又沉了几分。
闻言,太病院院判便完整僵住了。
他腔调森冷,异化实在足的肝火,太病院院判和其他太医、京都名医们却如闻仙乐普通欢乐,仓猝点头领命,快步往外退去。
洛枫的眸光微波,一贯冷酷的脸上浮上了几分淡淡的肝火。
但是……但是他真瞧不出宁寿郡主的脉象啊!
太病院院判又对着洛芷姝行了礼,这才凝神为其诊脉。
他下认识地瞧向了林薇,正待出言,就听得洛枫冷声问:“如何?”
可他们都未说出个以是然。
语罢,他便望向了太病院院判。
闻言,已经一只脚踏出房门的太病院院判便浑身一僵。
“哥哥,唤院判出去吧。”洛芷姝望向了洛枫。
都不消转头瞧,他们便晓得成王世子的脸现在铁定比锅底还要黑。
另一大丫环寒英则取了一方薄如蝉翼的单罗纱覆在洛芷姝的皓腕上。
这……
在洛枫冰冷的目光杀过来之际,太病院院判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脱口而出:“世子,郡主……郡主需求静养!”
“便是平凡人在长途跋涉以后都会受不了,更别说身子本就娇弱的郡主了!现下,还是让郡主好好安息上几个时候吧。”太病院院判顶着洛枫骇人的目光,硬着头皮寻了个能临时拜别的由头。
洛枫不由有些恼了,没好气地问:“你们到底能不能治病?”
“都起来吧!”
听着这话,洛枫的脸顷刻又黑了几分。
明显,他是很讨厌太病院院判支支吾吾同他打太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