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根断掉的指头。
李杨没有说话,低下头,手里飞虹剑的剑尖往地上一刺,再抬起时,剑尖上已经多了一物。
“但愿他内力还没有规复,不然就毒手了。”鹰眼老七一想起李杨对战独孤一鹤时,最后收回那道强大的圣灵剑气,内心就有些发憷。
而最令鹰眼老七震惊的是,这三四十具尸身,全都是面朝火线而死,仿佛是一群死在了冲锋途中的兵士,没有一小我的头是向后,就连他们落在地上的剑,也是剑尖向前,直指前面的李杨。
他做事总很谨慎。
“啊!我操你老母!”突然袭来的断指剧痛,令鹰眼老七疼得嘴里大呼爆粗。
他可没健忘,这林中可另有个被追杀的人。
比及了处所,倒是惊住了。
他脸颊的肉狂抖,断掉的手指部位,感受仿佛比之前更疼了,可饶是如此,他还是站在原地,咬着牙,强自忍耐,毫无脱手之意。
被追杀的人,也能变成追杀的人。
见此,李杨眼中划过一抹惊奇,暗道这鹰眼老七,仿佛不像是影片中所说的是个粗人。
“这是……血腥味!”
逃的是真快啊!
眼看李杨的剑锋不断,削掉他两根指头后,又径直朝他头颅而来,真是一招失势,便要斩尽扑灭,不留余地。
一向走了半柱香时候,还是没有看到一个峨眉弟子。
一上一下,像是串起的糖葫芦般,插在剑尖上。
生命关头,混迹江湖十数年的经历,救了鹰眼老七一命,差遣他刹时做出一个,最简朴却最有效的反应。
拂晓拂晓,本该褪去幽色,回归光亮的丛林深处,暴露的,倒是更加暗中可骇的场景:
鹰眼老七从地上爬起,行动很慢,连给断指止血都很慢,全部过程中,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李杨,凡是李杨有任何异动,他也会立即采纳呼应的办法,甚么驴打滚啊狗吃屎啊,乃至另有更觉的,他才不在乎有辱身份,那些都是虚的,能保住命才是真。
“或许是李杨的。”
何况李杨这只猎物压根没受伤,只是内力快耗尽了罢了。
像是鹰眼老七如许的妙手,一旦认准了反面你打,一味逃命,且不顾身份甚么招都肯用上,就像刚才的驴打滚,你还真拿他没体例。
或躺、或趴、或前、或后的堆积在面前的大地上,大抵扫一眼,估摸得有三四十具,流出的血液,将身下这一大片处所浸湿、染红,最后沉淀干枯后,使这一片地区变成了浑浊而又血腥的暗红色,光是看着就让人不肯再往前踏进一步,浓浓的尸臭和血腥味异化在一起,直呛口鼻。
身材发肤,受之父母,任何一个有血性有骨气的江湖男儿,都没法忍耐这类挑衅和挑逗。
鹰眼老七穿行于深林中,久久不见峨眉弟子身影,不免感觉奇特,一边持续进步,一边留意重视。
“真是一群好儿郎,可惜啊。”
他不由寂然起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