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这一番话说来,本应当是闻者悲伤,听者落泪,叫民气生顾恤才对,只是配上她现在的这副面庞,却显得风趣之极。
过了半晌,忽见楚天奇站定了脚步,她赶紧也停了下来,接着就见他转过了身,皱了皱眉道:“女人为何一向跟着我?”
楚天奇思忖半晌俄然问道:“那赫连虎久未曾在江湖中露面,他为何要难堪于你?”他想要听听这丫头的答复,再做决定。
楚天奇摇了点头,没有再多说甚么,迈开了步子径直行去,他的脚步并不大,瞬息间已经到了数丈开外。
另一边的一张桌子坐着的仿佛是一对老佳耦,而在面铺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停着一辆牛车,想来应当就是这对老佳耦的了。此时老者正吹着热汤面,一口口的喂入似有眼疾的老妇嘴中。
楚天奇心道,看模样她是没地儿去了,不由暗自苦笑,一时候有些不知该如何措置这丫头是好,听任她不管?一个无家可归的孤苦女子又能去哪儿呢,何况另有赫连虎这个威胁在侧,看这丫头不幸兮兮的模样他实在有些于心不忍,所谓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帮了这丫头一次,再帮一次又何妨。
“我……我没有家……”楚天奇见她仿佛想到了悲伤处,捂着脸嘤嘤抽泣起来,顿时感到头痛不已,他平生从未怕过谁来,唯独见不得女子哭,他那里晓得她是光打雷不下雨。
李文秀撇了撇嘴道:“谁跟着你啦,通衢朝天各走半边,路又不是你一小我走得。”她很干脆的耍起了赖。
听他这么说,她都将近打动的哭了,一个素不了解的人,不但救了她,还不怕费事主动要送她回家,真真是一个绝世大好人,你说如果是一个大美人也就算了,护花使者,大把人会抢着当,恰好她现在的模样是一个丑的不能再丑的丑丫头,这类不带有任何目标纯粹的行动,是相称难能宝贵的,的确能够用罕见植物来描述。
她的确要喝彩雀跃,这一刹时她感觉这家伙也变得敬爱了一些。
她如果还是个男人,定会拉着他结拜兄弟。
“那你可有甚么去处?”楚天奇又耐烦的问道,谁知这丫头没有答话,反而哭得更努力了。
这是一间小面铺,铺子前摆放着三张桌子,李文秀在他中间空着的一张桌子前坐了下来,她看都不看他一眼,两人就像是素不了解的路人普通。
本来以她的脾气是不会再去多做胶葛,话说一遍也就够了,再死乞白赖的不过是自找败兴,但现在她不得不设法设法跟着他才行,大腿必然要抱紧,背景千万不能倒,起码要等过了这段时候,不然有赫连虎在一旁虎视眈眈,她会时候处于险境当中。
不过话说返来,她要不要回家呢?这个动机刚一出就被她反对了,开打趣不过就是一个死老头么,如果因为这么点小费事就逃回家,她还真不如去嫁人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