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瞪了他一眼,理直气壮的道:“月儿也是我媳妇,她肚子里另有我的孙子,你一个当然比不了她们娘三个......”
一个小寺人顺着墙根溜了过来,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李总管暗淡的眸中闪过一丝亮光,紧绷的面皮不由自主的抖了抖。
北风一声紧过一声,树梢屋檐上的枯雪簌簌的往下落着,他们却依偎在一起,暖和着相互再也不会分开。看着走在前面的三人,提着灯笼的明月也暴露了会心的浅笑。
淑妃却觉得她是在惊骇,干脆一把将她拥入怀中,一下一下的拍着花怜月更加生硬的背脊,如同哄孩子般,小声道:“不怕,不怕,娘晓得你是被冤枉的......”
“娘,不消您去求他!害刘期的是太子与俪昭容,月儿已经证了然本身的明净,不然您觉得我们是如何毫发无伤的从御书房中走出来!”
皇上皱了皱眉,随即怠倦的捏着额角,道:“期儿是她的命根子,却差点让她的好姐妹给暗害了,让她去出这口恶气吧!等珍昭仪出完气,就将俪昭容连同她宫里的人全数押入宗人寺。”
刘晖那里不明白她的心机,低头咳了一声,毕竟忍不住轻笑出声,黑眸中熠熠生辉。
瞧见他们淑妃顿时眸光一亮,立即走了过来。她面上固然尽力保持着安静,神采却有些不天然。她没有理睬刘晖,而是径直来到花怜月面前,高低细心打量了几眼。
刘晖瞥见淑妃也下认识的蹙紧眉头,道:“您如何来了?”
淑妃本也是倔强的性子,这些年皇上对她无情,她一样也对皇上敬而远之,他们之间的干系现在说是相敬如冰也不为过。
刘晖拉着仿佛被催眠的淑妃,一起走到花怜月面前。他对着她伸出另一只手,花怜月含笑将手悄悄搭在他的手心中,他毫不游移的用力握住。
“真,真的吗?你们都没事了?”淑妃站住脚,神采惶惑的看着面前含笑而立的刘晖,又侧头看了看身后寂静不语的花怜月。眸中有着不知所措,有着谨慎翼翼,也有着激烈的自责与烦恼。
刘晖握紧了她的手腕,一字一顿的道:“娘,您放心,你永久都不消为了我们低下头去求他。”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明显清俊华丽的脸庞,恰好有着一种让人没法顺从的严肃与力量。
因为守岁是春节最为首要的风俗,当夜不睡觉,或是吃喝,或是谈天,或是玩乐,直到天明。可惜这么多年下来,淑妃一向都是冷僻不喜好喧闹,因而连带着福熙殿里服侍的宫人也不敢鼓噪庆贺。
花怜月有些脸红,咬着粉皮缓慢的扫了刘晖一眼,却见他的脸白净得空,心头不由暗忖,当年淑妃怀他的时候,也不晓得吃了多少鲜肉汤圆。
他们繁忙着摆放着案几、蒲团,一道一道精美的点心热茶被连续的奉上来。火盆也被增加了新的炭火,本来冷僻的福熙殿不一会就热烈和缓起来。
刘晖站起家,道:“时候也不早了,父皇想必另有很多事情要措置,儿臣就不再打搅了,告别!”花怜月也心领神会的敏捷站起家,灵巧的冲着皇上福了福,随即俩人联袂大摇大摆的往外走去。
在她眼中一向需求庇护的儿子本来已经长大,他是顶天登时的男儿,乃至能够伸开臂膀,将统统想要庇佑的亲人周到的庇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