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男人皆是屏气凝神,只是那一双双炽热猖獗的眸光,仿佛已经肆无顾忌的剥光了她身上那件轻浮超脱的红纱。
笑声中却异化着一声极清极冷的轻哼,花怜月一愣,感受这个声音极其熟谙。寻名誉去,却瞧见李家那位俊美的大少爷,李明杰恰好单独坐在她的身后,端着青花瓷杯在自斟自饮。
不过这个鄙陋的动机只在花怜月心头一闪,就被远远抛在了脑后,她还是对那位即将退场的萧老板兴趣更大一些。
一会工夫,那位萧老板已经来到了竹台下。就见她玉手在腰间悄悄一扯,那根金丝腰带一触即开,她肩头那件本就薄如蝉翼的红衣马上倾泻而下.......
船上坐着的大多是穿戴粗布衣裳的渔女,她们三三两两的小声说着,大声笑着,手里却敏捷的在残叶中寻觅那些被遗落的鸡斧头。恰是她们娇憨,纯洁的笑声,为面前这幅残景,注入了无尽的生机。
竹台上有几个年青女子正在繁忙着,她们抬来了一个大大的木质浴桶,浴桶四周围上了覆着薄纱的雕花竹质屏风。紧接着就是一桶又一桶的热水,络绎不断的倒入浴桶中。不一会,那座小小的竹台就水汽蒸腾,白雾满盈,如同瑶池。
“好呀!好呀!”小双点头如捣蒜,一双杏核眼已经笑成了两弯新月。
四周顿时更加群情激昂,笑闹声,叫唤声,不断于耳。
花怜月差点没被嘴里软糯的莲藕给噎死,她忙端起面前的云雾茶,胡乱喝了几口,吞下嘴里的东西后,竖起耳朵细心聆听起来。
“废话!”花怜月目不转睛的盯着款款而来的萧老板,嘴里不忘小声数落小双:“当然是女子,不然你觉得面前这些人,是特地赶在初七来看一个糙男人沐浴祈福的。”
咦!早上不是听那李如香娇滴滴的说他要去学里读书嘛,现在他又如何会呈现在这里,莫非他也是特地来看那位萧老板沐浴祈福的?
这时,竹台上繁忙的少女们齐齐倾身一福,脆声道:“有请萧老板!”
此时刚好上了一道糯米莲藕,花怜月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嗯!酥烂软糯,其味清甜。致鲜致美的味道让她抉剔的舌头终究获得了对劲的慰籍,她正对劲的咀嚼着,耳边俄然听人冲动的叫道:“快看,萧老板要沐浴了!”
“那是,五福楼的菜再好吃,也没有萧老板本人活色生香!”此人话音一落,四周响起一片心照不宣的肮脏笑声。
聚财赌坊的人了,邺捕头与花怜月酬酢几句后也大步拜别。
“好!”花怜月拿折扇一敲掌心,兴趣勃勃的道:“这几天在李府吃的嘴巴都淡了,我们去吃五福楼的全湖宴如何?”
花怜月自问也见过很多美人,金陵花魁李媚儿,信阳知府之女范亦巧,就连那都城名捕殷澈,都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可她从未见过像面前萧老板如许的。
初秋时节,湖面上的荷花几近败尽。秋风拂过,湖面出现波纹,残叶收回摩擦的声响。本是满眼颓唐之色,恰幸亏那些残荷间有十几艘尖头船在极快的穿越着。
花怜月现在正依托在五福楼三楼的竹栏处,一边等着上菜,一边百无聊赖的四下扫视着。此处视野极佳,一眼望出去满湖风景尽收眼底。
梅岭县之以是叫梅岭县,是因为这座县城外有一座以梅花着名的山岭。传闻到了夏季,满山都会开满了如浓云般云蒸霞蔚的红梅,疏影横斜,暗香浮动。每到这类盛况,总会引来无数文人骚人抚玩。这山岭本寂寂知名,只因这满山红梅,才被世人称为梅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