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存息:“这蛊是西域秘制,甚少有传到中原。我制的那断生蛊,名为蛊,实在只是外人无知起的名字。真正的蛊毒,哪是我等可比的。”
他不待旁人,便道:
“秦……前辈。”年青人有些宽裕地换了称呼,道:“师父只说是与师妹病情有关,并未与我细谈。”
“我这烦吶。这几天自从假装成齐若望,我连一个年都没得好好过。”席辰水吐出瓜子壳,道,“根基我假装呈现在哪,萧忆就追到哪。恰好秦善那家伙还老让我吹木笛,这不是用心引来那家伙吗。另有那些枭,眼睛可真尖,我都不敢凑它们太近,就怕被拆穿了身份。”
此时提及旧事,秦善已能安静很多。
现任天子是宫中妃嫔所出,因生母早逝,才在当时的皇后膝下扶养,而先帝驾崩时,皇后亲子尚且年幼,陛下即位这几年,当年的嫡子却还是渐渐长大,太后有异心,天然坐不住。这些隐蔽,外人少有得知,秦善却深谙其道。
“假药?!”蒲存息气得吹胡子瞪眼,“我从不制假药,秦善都说,那是去伪存真的神药!外人才分不出真假呢!”
白眉客大弟子,萧应冉低下了头,“是师父为我取的名,大抵是为怀想萧前辈。长辈与萧前辈并无血脉干系。”
萧应冉真的与萧亦冉毫无干系,名字类似只是因为白眉客一时髦起?
萧家,萧忆,萧亦冉,一本引来各方权势觊觎的秘笈。
“萧家。”秦善挑一挑眉,“白叔,我且问你一事。”
白眉客叹了口气,看向秦善,“我没想到有生之年,竟会亲身跟你提及这陈年旧事。善儿,你可知你师父疯剑客,当年为何被江湖人追杀?”
但是,秦善声音却幽幽从背后传来。
屋内几人,齐齐昂首看向他。
“萧忆与我的冲突,并不至于连累全族,我与他是小我恩仇。”秦善猜到他想说甚么,道,“哪怕你是萧忆亲弟,与此事也无干系。”
“莫非是——”席辰水欲言又止。
“……咳,那甚么,老蒲不是外人嘛。”席辰水目光躲闪,最后实在忍不住,“我招,我招认!你要老蒲给我制假药,我不得常去找他么,一来二去,就被他套出话来了。”
蒲存息眼睛一转,“那你说秦善老教你去吊着这萧忆,究竟是图甚么?”
但是,此时秦善已经超出他转向回廊。
蒲存息问:“他都和你说甚么?”
萧应冉站在原地,看着空荡的回廊,有些苍茫又有些无措,好久,才悄悄叹道:
白眉客大弟子推开门扉时,秦善正在屋里磨墨作画。
在场三人闻言,目光由踌躇变得恍然。
蒲存息才不被骗,“别唬我!被他晓得还得了?”他觉得席辰水还是在吓他呢。
“此事……”
“戋戋秘笈罢了。”白眉客摇了点头,“各大门派谁没有本身的不传之秘,何至于为了一本秘笈便撕破脸面,亲身追杀当年剑法第一的妙手。善儿,你可有看过你师父那本秘笈?”
他一扬眉角,缓缓道:“若我没记错,当年前朝皇室末裔——也姓萧。”
秦善反问:“他们中的是蛊?”
“你是如何猜到的!不对不对,你小子早就晓得藏风有病,晓得小丫头中的甚么蛊,你用心消遣我?!”他指着秦善,脸一阵青白。